當初為了讓兒子能在修煉之路上走得更遠,他花費不小的代價,籌謀數年,只能取得聚氣珠。
哪怕后來因此發生一系列的事情,甚至引來龍海商會的報復,他也從未有過半分后悔。
在他眼中,只要能讓凌云變強,繼承自身衣缽,任何代價都值得。
可如今,他捧在手心的兒子,竟然被人廢了丹田,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
“爸!”凌云見到凌蒼,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積壓的恐懼與痛苦瞬間爆發,抱著凌蒼的大腿放聲大哭,聲音凄厲至極,“我的丹田……我的丹田被廢了!還有……還有我的命根子,也被他廢了!爹,我完了,我徹底完了!”
“什么?”
凌蒼渾身一震,猛地低頭看向凌云的下身,眼中的怒火瞬間攀升到了,幾乎要化為實質。
丹田被廢已是絕境,連命根子都被毀掉,這是何等歹毒的手段,何等深的仇怨!
這是要凌家,斷子絕孫啊!
凌蒼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骨骼咯咯作響,語氣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是誰干的?告訴我,是誰敢傷我凌蒼的兒子!”
“是一個叫陸風的小子!”凌云哭喊道,聲音嘶啞,“我跟他說了,我是隱龍會凌蒼長老的兒子,可他根本不屑一顧,還說隱龍會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太囂張了!爸,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凌云故意夸大其詞,添油加醋地描述著陸風的囂張,只為激起父親的怒火,讓父親替他報仇雪恨。
“陸風?”
當這兩個字傳入耳中,凌蒼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熊熊燃燒的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理智漸漸回籠。
他周身的殺氣停滯不前,臉上的暴戾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如今整個江城,最讓他忌憚的人,便是陸風。
龍海商會的柳之江對他恨之入骨,數次想要將他除之而后快,卻都被他一一化解,拿毫無辦法。
更何況,陸風與柳之江不同,柳之江顧忌商業規則與無始宗的顏面,行事尚有分寸。
但陸風卻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行事可不會有絲毫顧忌。
他很清楚,以陸風的實力,真要動起手來,自己未必是對手,甚至有可能被對方斬殺。
這也是他最近為何一直躲在幕后,不敢輕易露面的原因。
他如今只盼著幽冥子盡快到來,借助師尊蘊丹境實力,徹底除掉陸風這個心腹大患,并且謀求陸風身上機緣。
“爸,你怎么了?你快為我報仇啊!”凌云見凌蒼半天沒有動靜,只是死死盯著地面,不由得焦急地催促道,“他都把我害成這樣了,你不能就這么算了!”
凌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復雜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扶起凌云,語氣沉聲道:“云兒,你放心,這筆賬,我一定會為你討回來。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治療你的傷勢,或許還有挽回的余地。”
他轉頭對著身后的手下怒喝:“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我兒送最好的醫院,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少東家的性命,看看能不能修復他的傷勢!”
“是,凌長老!”手下們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扶起凌云,朝著外面走去。
凌云依舊哭喊著要報仇,但凌蒼卻沒有再回應。
他站在原地,看著兒子被送走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卻又夾雜著深深的無奈。
“報仇之事,我自有安排,你安心養傷即可。”凌蒼對著凌云的背影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待手下們帶著凌云離開后,房間內只剩下凌蒼一人,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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