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知憑姨上次受的傷好了沒?
此時便宜坊還沒開張,正堂內的小廝們拿著抹布擦拭著桌椅,有說有笑。
陳跡跨進門檻,有小廝笑著說道:“客官,這才辰時,小店要等巳時三刻才做生意呢,非是我等不愿意賺您的錢,實在是廚子都還沒醒,做不了飯菜?!?
陳跡平靜道:“我來找憑照?!?
小廝們一怔,當中一人將抹布丟給同伴:“你們繼續灑掃,我去請十三爺來?!?
片刻后,十三睡眼惺忪的跟著小廝走下樓來,嘴里罵罵咧咧道:“一大早就敢吵醒我,我看你是皮癢了?!?
小廝趕忙解釋:“先前您交代了,若有人來找憑照就趕緊喊醒您?!?
十三一怔:“憑照?”
他從樓梯上俯瞰下來,待他看清陳跡,頓時來了精神。
十三沖到陳跡面前:“是你啊……走走走,我帶你去尋憑姨。”
他拉著陳跡的手腕往外走,從棋盤街鉆進西邊的碾子胡同,在一處獨門小院前停下,輕敲三下,再重敲三下。
房門從里面打開,陸氏戴著一頂黑色帷帽站在門內。
十三笑了笑:“您們聊,我在門口守著?!?
陳跡走入院內打量陳設,卻忽然覺得眼熟,直到他看見正屋前那幅對聯,上聯寫著“唯祝麟兒泰”,下聯寫著“長祈驥子康”,橫批“福壽綿長”。
他這才想起,這小院的布局竟是與憑姨在昌平的宅子一般無二,只是地上少了練功磨出來的八卦太極圖。
院門在陳跡身后合攏,陸氏笑著問道:“喝什么茶?”
陳跡一怔:“不喝茶了,憑姨,我今日來有正事?!?
可陸氏還是走進耳房:“天塌下來了日子也照樣要過,喝杯茶的功夫誤不了大事,先坐吧,有事慢慢說。”
陳跡在石桌旁坐下,卻瞥見桌上竟還放著今日的京城晨報。
他拾起晨報好奇道:“憑姨也看晨報?”
陸氏在耳房里隔空回應道:“如今京城里誰不看晨報,官員任免、民間奇事,百姓想知道的晨報上都有了。若不看晨報,也不曉得你差點死在白達旦城外面……當時傷得重么?”
陳跡不知該如何說起,他總覺得對方像是一位長輩,只是坐在對方的院子里便覺得心里安定了許多。
此時,陸氏端著一只木托盤出來,盤子里不僅有茶水,竟還有切好的西瓜,這還是陳跡第一次在寧朝吃到西瓜。
陸氏指著西瓜:“此物名為西瓜,是熟人從固原給我帶來的,京城可不多見。想要運輸此物,得將細沙裝滿車子,再將其埋入沙中,即便如此,運到京城時也壞了三成……你恐怕還沒吃過吧,快嘗嘗。”
陳跡仿佛能感受到憑姨帷帽黑紗后殷切的目光,可他沒有去拿西瓜,而是鄭重道:“憑姨,司曹丁要現身了,我需要你來殺他?!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