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方式，還有態(tài)度。”夏爾補充了一句。

“對，還有態(tài)度。”雨果點了點頭。

………………

時間越來越晚，客人們開始紛紛告辭，夏爾本也想直接告辭，但是卻被佩里埃特小姐用眼神阻止住了。

還有什么事呢？夏爾不禁有些好奇。

很快，客人們幾乎都走完了。最后就只剩下了雨果和夏爾還仍舊留在這里。

藍(lán)絲襪小姐笑著向雨果點了點頭，“雨果先生，如您所愿，今天我把他給您帶來了。”

嗯？

夏爾心中有些意外。

“茨維爾先生。是我請佩里埃特小姐盡可能地將您請過來的，沒有給您帶來什么不便吧？”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雨果就笑著沖他說了一句。

“倒沒有什么不便，只是有些意外……”夏爾老實地回答，“我只是。沒想到您居然會在意我這種小角色。”

“小角色？”雨果搖了搖頭，“絕不是什么小角色，即使現(xiàn)在是，未來也絕對不是，您這個姓氏是筆名吧？真名是什么呢？”

“總有一天您會聽到的，但不是現(xiàn)在。”夏爾笑著回答。

他的這種態(tài)度并沒有讓雨果感到生氣，甚至也沒有多少意外。在被冷酷的現(xiàn)實磨平棱角之前，年輕的作家們總是會有一些矜持和自傲的，他過去也曾是如此。

“那好，我非常期待著您成名的那一天。我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看過您的作品之后，我就有這種感覺。”

“非常感謝您的夸獎。”夏爾連忙向?qū)Ψ降乐x，同時內(nèi)心中竟然感到一絲激動——維克多-雨果這種大文豪，有一天居然當(dāng)面稱贊我有文學(xué)天賦，天哪，天哪！

看出了夏爾的激動，雨果微笑了起來，“不過，我找您來，不是為了夸贊您的。而是為了批評您。”

嗯？迎頭一盆冷水幾乎讓夏爾有些莫名其妙。

“您的意思是？”

“沒錯，您很有天賦，您刻畫的每一個人物都讓人印象深刻，這是您的才能。但是。您現(xiàn)在是在浪費您的天賦！”雨果直視著夏爾，表情十分嚴(yán)肅，“您看看您的東西，要么寫宮廷的奢華絢爛，要么寫驚奇聳動卻古怪離奇的情節(jié)。您的缺乏對哲理的思辨，也缺乏對時代本身的探討。而這是文學(xué)家所應(yīng)有的責(zé)任不是嗎？茨維爾先生，您本應(yīng)該做得更好的，卻不肯去做，這太讓人遺憾了。”

也許是怕這些批評的話太重，雨果馬上放緩了口氣。

“請您不要生氣，我是因為對您的期許才說這些話的。也許我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立場來說您，您也知道，我現(xiàn)在的作品都不被人們所看好，而且我也覺得確實不好。但是我希望您，您這樣有才華的年輕人不要步我的后塵，您是有天賦的，不應(yīng)該將它浪費掉，您本來是能成為一個偉大的文學(xué)家的……”

夏爾在這種雨果嚴(yán)厲而充滿了誠摯心的批評前，不由得感覺一陣心虛。

“可是，現(xiàn)在的讀者就喜歡這種，寫這種能夠快點換來錢……”

“您是因為缺錢嗎？”雨果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現(xiàn)在缺錢的話，我能接濟您一些。年輕人，不要太過拘泥于沒有意義的尊嚴(yán)，如果需要幫助就直接說給我聽吧，就當(dāng)是我借給您的。您應(yīng)該好好去潛心寫書，不要被那些無聊的俗事所羈絆，早點寫一本能讓人人拜服的，就像歌德那樣！”

夏爾心中苦笑。

我確實缺錢，可是您那點身家哪里填得起這種缺口啊……

“謝謝，我現(xiàn)在暫時已經(jīng)不缺錢了，不過我會牢記您今天的指點，努力在日后寫出好的的。”他鄭重地回答。

看到青年人鄭重的樣子，雨果總算放下了心，不過他還是沒有忘記再叮囑一句。

“命運會捉弄我們每一個人，但是您終究還是您。在顯赫的時候，我們不能得意忘形，在困頓的時候，我們也不能灰心消沉，一切陰霾終將散去。我希望您能記住這一點。”

“謝謝您，我會記住的。”夏爾誠摯地點了點頭。

他是真正做到了這一點的人。(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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