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上,那冰冷的聲音回應道,“本座想做什么,何需理由。”
話聲間,兩人上空,遮天巨手攜滔天兇威壓下,恐怖的力量宛若驚濤駭浪壓向下方兩人,毫不留情。
李子夜前方,平天策催動體內真元,力擋大天尊相隔數千里之遙的一擊,卻依舊被震得吐血不止,顯然受創不輕。
后方,李子夜看到平天策吐血了,馬上吐出更多的血,要不是擔心過猶不及,都想當場表演一個血崩。
“小子,你還不跑,等什么呢?”
就在此時,意識海中,鳳凰著急地催促道,“難不成,你還想和這大天尊交手幾招嗎?”
“跑什么。”
李子夜看了一眼天際未將散未散的劫云,說道,“再等等,我得給太商老頭那邊多爭取一點時間,讓他盡可能鎖定這邊的方位。”
為了九州的未來,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意識海內,鳳凰聽到前者的回答,沉默下來,不再多。
與此同時,大商都城,李園偏院,那一抹蒼老的身影靜立于風雪中,目視西方,那深邃的雙眼中宛若有日月星辰流轉。
石桌前,澹臺鏡月看著眼前老頭,沒有出聲打擾。
這老頭,渾身上下感受不到一絲的氣息,就只是一道投影,卻依舊有著如此驚人的能為,著實匪夷所思。
三花境,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黑夜中,太商似是察覺到眼前澹臺天女的思緒,開口道,“小丫頭,過來。”
澹臺鏡月聞,回過神,沒有任何遲疑,邁步走上前去。
“那小子,雖然歷盡苦難,卻也得到了不少機緣,倒是你,從始至終,一直靠自已的力量走到今天。”
夜色下,太商抬頭,點在眼前小輩的眉心,說道,“老朽這道投影,并沒有什么力量,最多只能算是規則的具象化,現在,老朽將這種感覺同化于你,從現在起,老朽能看到什么,你就可以看到什么。”
澹臺鏡月聽過太商之,心中動容,應道,“多謝前輩。”
“應該做的。”
太商注視著遙遠的天地盡頭,平靜道,“讓你提前走出井底,去看井外的世界,老朽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倘若你此生都無法踏入這個境界,也許,提前看過天之高,未必是什么好事,不過,老朽的時間已所剩無幾,幫不了你更多,在見識過天之高后,接下來,一切就看你自已的造化了。”
一語落,太商沒有再多,將自已的視野同化給了眼前澹臺天女,讓一位尚在井底的生靈,先一步見識井外的世界。
正如李子夜先前所說,三花和三花之下,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境界,古往今來,除卻三位人族圣賢,全都像是井底之蛙一般,根本不知道井外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
只是,被強行拉出井底的生靈,在見識過天之高后,再回到井底,如果此生都無法離開這個牢籠,那將是世間最痛苦的懲罰。
生于井底的蛤蟆坐井觀天,和外界的蛤蟆掉入深井,仰望天空,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偏院中,澹臺鏡月在太商的相助下,雙眼深處,同樣有日月星辰的異象映出,似是對井外世界的倒影,半生習武,今日,終于得見天之高。
何以形容,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表達的感覺,太商并未將任何力量給予澹臺鏡月,就只是同化了自已的眼界,但是,帶給后者的震撼,卻是超越了一切。
無可名狀。
甚至,澹臺鏡月心中少有地生出一種恐懼。
那是看過天之高的生靈,害怕再回到井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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