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在這時(shí)。
高陽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孫德勝面前,看著孫德勝的慘樣,開口道。
“本王聽聞,是你親手勒死了沈墨?”
孫德勝聞,瞳孔驟縮。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高陽身上那股濃濃的殺意,幾乎不加掩飾。
可這是天牢!
他趙明遠(yuǎn)乃是大乾五品官員,刑部郎中!
活閻王豈敢?
“活閻王,你想在牢中殺了我?”
“我乃大乾朝廷命官,正五品!”
“你敢不經(jīng)三司會(huì)審,給我定罪,直接殺了我?你就不怕遭人彈劾,你就不怕陛下震怒?”
高陽直起身,拿起那根麻繩。
他面無表情,就像是沒聽到。
相反。
他的腦海中,再次想起了張平所說的話,想到了那個(gè)一身青衫,官小卻一身正氣的七品禮事。
他就在這。
受了七天的折磨,最后被活活勒死,尸體丟在了亂葬崗,妻女也慘遭滅口。
臨死前。
他拒不認(rèn)罪,哪怕是面對(duì)威脅,哪怕是酷刑加身,亦面不改色。
他說。
“我叫沈墨?!?
“我爹給我取名‘墨’,不是讓我與你們這幫畜生同流合污,與黑同黑?!?
“而是讓我記住——”
“墨可染紙,不可染心?!?
“身可成灰,不可成賊?!?
“我沈墨,”
“生要清清白白,”
“死也要清清白白?!?
所以,高陽說。
“沈墨也是朝廷命官?!?
“禮部七品主事?!?
“可他就死在了這天牢,被你親手勒死,還被你冤枉,背上了一個(gè)畏罪自殺的污名?!?
“所以,你怎么殺的沈墨,本王就怎么殺你?!?
“不!”
“不要!”
孫德勝發(fā)出一聲驚呼。
但……
晚了!
高陽把麻繩套在孫德勝的脖子上,然后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收緊。
孫德勝的眼睛,也開始瞪得如沈墨一樣滾圓。
他的臉,也開始漲的跟沈墨一樣的紅。
他的喉嚨里,也開始發(fā)出和沈墨一樣“嗬嗬”的聲音。
繩子越來越緊。
孫德勝的身體也開始劇烈的抽搐,掙扎,卻掙不脫。
就像當(dāng)初他勒死沈墨時(shí),一模一樣。
高陽面無表情,一個(gè)用力。
然后。
“咔噠?!?
孫德勝的身體,軟了下去。
他死了。
窗外,有月光照進(jìn)來。
很亮,很暖。
張平、張壽心尖發(fā)顫。
咕嚕!
他們齊齊吞咽了一口唾沫,盯著高陽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中涌出一股寒意。
朝廷五品官員,就這樣殺了?
并且,毫不遮掩?
但他們不敢吱聲,方才更不敢阻止。
上官婉兒亦是一直保持沉默,沒有說一句勸阻之話。
高陽松開手,麻繩落在地上。
他沒有再看孫德勝一眼,只是轉(zhuǎn)身,朝牢門外走去。
身后,趙明遠(yuǎn)癱軟在刑架上,瑟瑟發(fā)抖。
“把他帶上?!?
“去錢府?!?
高陽頭也不回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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