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您冷靜!千萬冷靜!三思而后行啊!”
他語速快得像爆豆子:“我……我承認,我是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但我真的沒帥到那種驚天地、泣鬼神,讓人一見就神魂顛倒、非要強取豪奪的地步啊!”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臉色更加慘白:“您要是……您要是好那一口!”
“喜歡男色!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我陳昊在京都混了這么多年,人脈還是有一點的!”
“我認識不少品味獨特的朋友,保證給您介紹一百個……不,三百個!”
“各種類型,應有盡有!絕對比我這個糙老爺們強一千倍!”
陳燁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口不擇,腦洞大開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輕微抽動了一下。
“你的腦子里,”
陳燁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細聽似乎多了一絲無奈,“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沒裝點別的?”
他沒有繼續理會陳昊的過度解讀,直接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賭輸了,從今往后,就跟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味:“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跟在他身邊?當跟班?仆從?
陳昊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更加慘白,眼神充滿抗拒。
這跟賣身為奴有什么區別?
說不定比死還難受!
“這……”
陳昊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聲音干澀地試圖掙扎:“前輩……這個……”
“這個賭注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要不您還是換一個吧?”
“比如錢?雖然我現在手頭緊,但我可以想辦法去湊!”
“十個億?二十個億?”
“我……我去借高利貸也給您弄來!”
“或者……您喜歡什么古董珍玩?我們陳家庫房里還是有些老物件的……”
陳燁抬起頭,平靜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并不凌厲,甚至沒有什么情緒,但就是這樣平靜的一瞥,卻讓陳昊剩下所有的話都硬生生堵在喉嚨里。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籠罩下來,讓他呼吸為之一窒。
“你沒的選。”
陳昊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徹骨的冰涼從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以這人展現出的手段,真要對自己不利,自己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打賭,或許是對方一時興起,給了自己一個看似有選擇、實則別無選擇的機會?
至少……聽起來還有百分之五十贏的可能?
他癱坐在地,深吸好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臉上血色盡褪,聲音干澀:“您……您說吧,賭……賭什么。”
陳昊一咬牙,雙拳緊攥,他已經下定決心,如果他賭輸了,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便宜陳燁。
陳燁道:“就賭……你爺爺見到我之后,會不會向我下跪。”
“嗯?!”
聽到這話,陳昊瞬間精神了。
他挺直腰桿,站直身子,盯著陳燁上下瞅了好幾眼。
然后,陳昊笑道:“好漢,既然是賭,我下了注,你也得下注吧?”
陳燁點頭:“那是自然。”
陳昊說道:“那如果您輸了……您就當我的貼身護衛怎么樣?我讓您打誰,您就打誰!”
他一邊說,一邊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陳昊最了解自己的爺爺。
這世上除了那位十一祖,爺爺見到其他人,根本不會跪!
而面前這位,很明顯不是十一祖。
小的時候,陳昊親眼見過十一祖,那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這個賭,自己贏定了啊!
不對!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陳昊覺得有詐。
他警惕的看向陳燁,說道:“您該不會用武力讓我爺爺跪下吧?”
剛剛陳燁進來的那一手,雖說陳恪行也能做到,但陳恪行早年的傷勢未愈,而且年邁體衰,氣血實力已經不復當年。
兩人打起來,自己爺爺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聽到陳昊的疑慮,陳燁淡淡道:“我不會用武力。”
見陳燁這么說。
陳昊忍住狂喜,正色道:“好!”
“那這個賭,我陳昊接了!”
“您到時候可別反悔。”
陳燁點頭:“嗯,我不反悔。”
“好!”陳昊一口答應。
“行,走吧。”陳燁從椅子上起身,隨手拎起陳昊,心念一動,出現在半空中。
“啊!”
在陳昊的尖叫聲中,陳燁直奔陳恪行所在的別墅。
“什么人!”
陳昊的尖叫聲也引起莊園巡衛的注意。
不少武者爆發出一身氣血,朝著陳燁這邊追來。
可陳燁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們看都沒看清,就失去了陳燁的蹤影。
待陳燁靠近陳恪行所在的別墅。
“轟!!!”
一股難以喻,如同沉睡萬載的火山驟然蘇醒的恐怖氣息,自那棟別墅轟然爆發!
“閣下來我陳家,有何貴干?!”
一道灌注了雄渾無匹氣血的吼聲傳出,凝練成束,穿透力極強。
聲音中蘊含的怒意和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壓,讓一些修為稍弱的莊園護衛都感覺胸口發悶,氣血翻騰,幾乎要站立不穩。
別墅三樓,那寬敞的露天陽臺之上。
陳恪行的身影出現在別墅陽臺,滿頭白發須張,如同一頭年邁的雄獅。
他話音剛落。
陳燁已經拎著陳昊出現在他身后。
隨手將陳昊丟下。
陳燁轉過身,平視陳恪行的后背,淡淡道:“你真是養了一個好孫子。”
“連我的玉棺都敢送出去?”
聽到陳燁的話。
陳恪行瞳孔一縮,而后身體顫抖,轉過身。
在見到陳燁的面孔后,陳恪行瞬間瞪大雙眼,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他嘴唇蠕動兩下后,“噗嗵”一聲跪下了。
陳恪行熱淚盈眶,朝著陳燁拜道:“不孝子孫陳恪行,拜見老祖宗!”
“老祖宗,您終于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