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額頭相觸的剎那,陳宇辰突然睜開血色雙瞳。
那眸中翻涌著滔天邪惡的念頭,仿佛有血色漩渦要將人吞噬殆盡。
小幔驚得后退半步,卻被鐵箍般的手臂環住了,整個人被坐在神心石上。
“辰哥……”少女怯生生地輕喚出聲。
她的話音未落,便被陳宇辰封住了。
山巔忽起驟風,卷起漫天落英,紫晶石上糾纏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出旖旎剪影,間或溢出幾聲破碎的嗯嚀,與呼嘯風聲交織成詭譎的天籟般樂章。
前山別院中,學欣聽聞龍爾玲稟報后,素手輕撫著大肚子莞爾道:“你且放心去,宗門事務自有我打理。說罷便遣散眾人,獨留侍女攙扶著返回寢殿。她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眸中泛起溫柔笑意:這孩子倒是會挑時候……”
后山密林中,大黑正癱成團毛球消化今日吞食的千年朱果。
這頭通體漆黑的靈獸本就體型壯碩,此刻更似吹氣般膨脹起來,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起伏,活像顆巨大的黑珍珠。
龍爾玲放心不下留守的少女,安頓好大黑后便折返后山。行至半途忽聞驚呼,她心頭一緊,化作流光瞬間出現在神心石前,卻被眼前景象驚得呆立當場。
紫晶石上兩道身影糾纏如藤蔓,陳宇辰玄色衣衫半褪,露出精壯胸膛;小幔緋色裙裾散亂,青絲鋪陳如瀑。
更詭異的是石上泛起血色光暈,竟將方圓十丈都籠罩在朦朧紅霧中。
“這……這成何體統!”龍爾玲臊得滿面通紅,轉身欲走卻被那紅霧纏住了腳踝。
那霧氣如活物般攀上裙擺,順著小腿蜿蜒而上,所過之處帶來麻痛般的戰栗。
她驚恐地發現神識竟被禁錮,身體不受控制地轉向石上相擁的二人。
“不……不要看……”龍爾玲緊閉雙眸,卻擋不住那些旖旎聲響如潮水般涌入耳膜。她感覺有體內熱情在燃燒,燒得她理智寸寸崩裂。
當紅霧終于纏上腰肢的時候,少女再也抑制不住地輕叫出聲,任由本能驅使著走向那團翻涌的血色漩渦。
山風愈發猛烈,卷著神心石上溢出的能量形成赤色龍卷。
三道身影在能量風暴中若隱若現,紫晶石表面浮現出古老符文,整個山巔都在微微震顫。遠處傳來靈獸驚恐的嘶鳴,卻很快被呼嘯風聲淹沒。
月光穿透翻涌的紅霧,照在陳宇辰后頸處——那里本該光滑如玉的肌膚上,此刻正緩緩浮現出暗紅色鱗片……
時光悄然流逝,幾個時辰之后,天色竟依舊未變,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定格。
在那被山風輕拂的懸崖之畔,三道身影緊緊糾纏,似被無形的絲線束縛,難解難分。
“我靠!”
陳宇辰率先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聲音中滿是惱怒與不甘。
“該死的神心老祖,老子竟著了你的道!”
他怒火中燒,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無論如何也未曾料到,那看似普通的神心石中,竟暗藏著一個老怪物的神魂,而且這老怪物,正是創建神信宗的神心老祖。
一時疏忽,竟讓神心老祖鉆了空子,遭受其精神攻擊,陷入了幻象的深淵。
倘若只是單純的精神攻擊,以陳宇辰的定力,倒也不至于輕易中招。
可關鍵在于,此前小幔在他身旁擁抱許久,令他心旌蕩漾起來。
盡管他努力壓下心中的那些邪惡的念頭,欲靜心修煉,但對于那些在精神修煉方面造詣極深的強者而,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都可能成為致命的弱點。
正是由于這些因素,陳宇辰被神心石中神心老祖的神魂成功偷襲,陷入了幻象之中,內心的邪惡的念頭更是被無限放大。
神心老祖當年壽元將盡,心有不甘,不愿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間,于是舍棄肉身,凝聚神魂,入駐到這神心石之中。
他借助神心石上的精神能量,滋養自己的神魂,防止其消散。
只是,神心老祖的精神力雖強大無比,但距離修煉出元神、達到元神不滅的境界,還差著十萬八千里。所以,即便他奪舍肉身,也無濟于事。
借助神心石的能量滋養,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然而,他擔心他人覬覦自己的神魂,將自己擒獲,因此這件事,即便是神信宗的人,也無人知曉。
而神心老祖隱藏得極為深,神信宗的強者們時常在神心石旁修煉,卻都未曾發現他的存在。
單從精神力修為方面來看,神心老祖的實力,絕對遠超莫鋯鋒。
再加上他在這神心石中待了數百年,吸收了大量的神心石能量,雖未達到質變的程度,但也極為恐怖。
對于神信宗發生的一切,神心老祖都看得清清楚楚,猶如親眼目睹。
無論是陳宇辰覆滅神信宗,還是他企圖奪走神心石,神心老祖都不可能坐視不管,任由陳宇辰得逞。
于是,在陳宇辰開始修煉,且心境尚未完全平靜下來的時候,神心老祖便發動了偷襲。
陳宇辰還是首次被人以精神力偷襲得逞,心中憋屈至極,仿佛吞下了一只蒼蠅。
不過,他的精神力乃是神識,神心老祖只能撼動他的心境,卻無法擊潰他的神識。所以,盡管陳宇辰被自己的邪惡的念頭所困,但神心老祖依舊無法將他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