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胡青靈的驚呼劃破夜幕,這聲清越的鳴響在墨色蒼穹下蕩開漣漪。作為藝術學院走出的天之驕女,她曾以歌喉與舞姿驚艷四座,即便經歷毀容之痛時,仍蒙著雙眼在夜市駐唱維生。如今容顏復原如初,嗓音更添幾分空靈,這般條件若得機遇垂青,踏入星途不過探囊取物。
這聲突如其來的清啼,竟讓陳宇辰血脈賁張。他望著身旁三位佳人,心跳不由加速。
好高啊!慕燕虹的歡呼緊隨其后,仿佛要將多年積壓的陰霾盡數傾瀉。她雖曾乘過飛機,但此刻御劍凌空的震撼,遠非鋼鐵巨鳥可比。飛劍破空時帶起的罡風掠過面頰,這種與天地共鳴的奇妙體驗,讓她確信自己正踏入傳說中的仙途。
董令秒雖未失態,但眸中流轉的異彩已泄露心緒。她素手輕撫劍身,感受著腳下法寶與主人間的玄妙聯系,這般通靈至寶,縱是王族世家也難得一見。
再嚷嚷就把你倆生吞活剝了!陳宇辰佯裝兇狠地威脅,雙手卻不安分地游走。三位佳人非但不懼,反而聯手反擊,讓他在劍身顛簸間險些失態。畢竟身處高空,縱是無人窺視,他也不敢真個放肆。
可惜只是飛劍,他暗自腹誹,若換作飛行宮殿法寶,倒能體驗番云巔纏綿的滋味。憶起上次與楊雪柔在云端險些擦槍走火,卻因驟雨突至而作罷,不禁悵然若失。此刻攜三位絕色凌空翱翔,若能添些旖旎情事,當真是人間至樂。某些人熱衷給不同場景打分,若論高空體驗,此處定當五星滿貫。
在美人撩撥下,陳宇辰險些走火入魔,幸得定力深厚,強行壓下躁動。從花都至京城千里之遙,駕馭飛劍竟只耗時兩刻鐘。狂風如刀割面,幸得眾人皆非凡胎,體質堪比武道宗師,方能安然無恙。
當京城輪廓映入眼簾時,陳宇辰突然愣住:哪位知曉京城慕家所在?
我知。慕燕虹脆生生應道,自家族首派使者前往花都,祖父便詳述過京城本家情形。她纖指輕點東方,那邊東郊別墅群,皆是慕家產業。
陳宇辰依而行,飛劍如流星墜地,強橫氣息瞬間籠罩整片別墅區。
何方高人?數道身影破空而出。慕家雖無天人境坐鎮,但武道宗師足有七位,除被斬殺的慕敬瑯乃高段宗師外,尚有三位巔峰宗師隱修。若在往日,這些大宗師定在閉關沖擊天人境——畢竟家族若有此等強者,便可脫離朱家掌控,躋身真正的王族行列。
但族長殞命的噩耗,徹底打亂了慕家部署。更棘手的是,他們招惹的乃是兇名赫赫的風王!下仙界那場血戰雖被各派視為丑聞嚴密封鎖,但僅憑陳宇辰此前戰績,已令慕家上下如臨大敵。
慕家骨子里的傲慢卻讓他們犯了致命錯誤。在他們看來,陳宇辰不過是花都分支的后輩,竟敢弒殺族長,實乃大逆不道。這種行徑在武道界足以引發公憤,于是慕家四處散布消息,號召武林同道共討之,企圖借天人境強者之手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他們自恃占理——畢竟族長被殺是鐵一般的事實。武道世家雖競爭激烈,但面對外敵時向來同氣連枝。這與下仙界如出一轍,若有世俗武者膽敢挑釁,必遭雷霆打擊。
陳宇辰的崛起雖震懾群雄,卻也引來無數嫉恨。這世間最不缺的便是見不得他人好的宵小,即便那些閉關百年的天人境老怪,見著這般年輕俊杰也難免心生芥蒂。有些人只是暗自嫉妒,有些人卻已恨之入骨——尤其當這天才非己方陣營時,更是除之而后快。
不過這些老狐貍精明得很,雖巴不得有人出手鏟除障礙,自己卻絕不肯當這出頭鳥。他們深知當時情形:下仙界十二派聯軍圍剿,竟被陳宇辰殺得七零八落,連鎮派法寶都損毀過半。這般戰績,縱是初入天人境者也難望其項背。
此刻慕家別墅區內,三位巔峰宗師呈三角陣勢將陳宇辰圍在中央。他們須發皆張,周身真氣鼓蕩如潮,卻無人敢貿然出手。
風王駕臨,有失遠迎。為首老者強壓驚懼,沉聲道,不知我慕家何處得罪閣下?
陳宇辰冷笑:慕敬瑯死前沒留遺?
此一出,慕家眾人臉色驟變。他們雖已得知族長殞命,卻不知兇手竟是眼前之人。更令他們震驚的是,此人竟敢單槍匹馬殺上門來,簡直視慕家如無物!
好個狂徒!另一位宗師怒喝,殺我族長還敢上門挑釁,真當我慕家無人……
話音未落,陳宇辰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掐住那人咽喉將其提至半空:聒噪。他冷冷掃視眾人,叫你們家能主事的出來說話。
剩余兩位宗師對視一眼,同時暴起發難。他們深知今日若不拼死一搏,慕家必將從武道界除名。剎那間,劍氣縱橫,掌風呼嘯,整片別墅區都在真氣震蕩中簌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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