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墻角那幾個包裹上,她拎了拎,挑了兩個掂著分量不輕、又不會發出叮鈴咣當聲響的包裹。
最后,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嶄新的暖瓶上。
光這一個暖瓶,在供銷社就得賣三四塊錢,還得要工業券!
馬金鳳毫不猶豫地將暖瓶也一并拎在手里,而后再也不敢多留,拉開門閃身而出,頭也不回地朝著樓下狂奔而去。
一路跑出醫院,熱風呼呼灌進肺里,馬金鳳的心臟‘砰砰’狂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做賊心虛的恐懼和報復得逞的亢奮,兩種極端的情緒在她心里交織,讓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病態的激動之中。
她一口氣跑出很遠,鉆進一個無人的死胡同,才敢停下來大口喘氣。
她看著手里的‘戰利品’,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
雖然沒能把那十塊錢搶回來,但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遠遠超過十塊錢了!
那個狗男人不是說這些水果金貴嗎?現在全都是她的了!
還有這兩個包裹,雖然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但估摸著也不會差了!
馬金鳳越想越得意。
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丑八怪發現東西被偷后,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她將東西抱得更緊了些,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
下午這半天時間,沈姝璃不打算浪費。
她準備花點功夫,將那個小組的王主任給盡快找到并處理掉。
免得夜長夢多。
不能讓那老狐貍在這段時間里再密謀出什么陰謀,使己方陷入被動。
在此之前。
還要去一趟孫大明供出的那個地址,將那個盛滿罪惡的筆記本給拿到手。
沈姝璃重新進入空間,一番倒騰后,再次出現時,已經換了一副容貌。
剛剛那個容貌普通的少年形象,已經在醫院門口引起了些許注意,不能再用了。
她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精神矍鑠、眼含精光的小老頭,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灰色中山裝,看起來就像個退了休的老干部。
畢竟長時間使用空間隱身,對精神力的消耗頗為巨大,能不使用的情況下,還是盡量避免的好。
沈姝璃騎著自行車,在縣城內不緊不慢地轉悠,車把上還掛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看起來就像個走親訪友的普通老頭。
車輪滾滾,很快便駛離了相對繁華的新城區,來到了老城區。
這里的景象截然不同,道路兩旁都是些破舊低矮的磚坯房,墻皮斑駁脫落,露出里面深淺不一的土黃色。
原住民大部分都已經搬去了新城區。
留下的,基本都是些沒條件搬家的窮困人家。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塵土與腐朽混合的復雜氣味。
沈姝璃按照孫大明給的地址,來到一處幾乎完全坍塌的破敗院落前,院墻倒了半邊,只剩殘垣斷壁。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棵垂垂老矣枝葉稀疏的柳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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