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磅礴,世界模糊一片,像是一塊永遠擦不干凈的玻璃,雨點噼里啪啦,重重砸在地面上。
豪華的別墅燈火通明,矗立在雨夜中,像是溫暖的港灣。
在緊緊關閉的鐵門前,出現(xiàn)了一道渾身濕透的身影。
他沒有撐傘,劇烈的喘息著,像是奔跑過來的,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嗆著血腥味。
嗬......
撐著膝蓋大口喘息了好幾下,陸星終于緩回來了一點力氣。
他的兩條腿經過長時間的奔跑,軟的像是面條似的。
拖著沉重的身體,陸星走到氣派大門前,跟它對比起來,他簡直就像是格勒佛游記里面的小人國國民。
“誒?”
陸星兩眼發(fā)花,喘不上來氣,指尖連那小小的門鈴都按不準了。
砰、
他沒有猶豫,干脆把手掌重重砸在了門鈴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
好在這里沒有什么鄰居,這么響亮的門鈴聲不會吵到別人。
陸星松了一口氣,渾身發(fā)軟,靠在墻柱上。
在急救室外面,每一架間隔半小時的航班,每一列間隔半小時的高鐵,他全都買了。
這么多的航班和列車,居然真的有最近的一班高鐵沒停。
如果看到延誤之后什么都不做,那就連這最后一班車也會錯過。
沖出醫(yī)院之后,他連錢也不管了,給司機開了大價格,一路狂奔,終于在最后一分鐘,趕上了那列車。
其實陸星想過開車來,這是最后的備選方案。
畢竟一個是下雨,一個是海城和首都的距離太遠,開車需要的時間太長了。
好在趕上了。
陸星撐著墻柱,大口的喘著氣。
雨水落在臉上涼絲絲的,伴著風刮進了他的嘴里。
陸星把那些雨水全部咽下去,伸手抹干凈了臉上的雨水,可很快又被新的雨滴覆蓋。
門鈴聲響了好幾下,在雨夜里回蕩了很遠,深遠悠長。
陸星環(huán)顧四周。
這是宋教授的新房子嗎?
也不一定是新房子,她還有很多別的房產,只是他沒見過而已。
四周空曠無人,門前栽種著各種說不上來名字的綠植,華麗的別墅被遮掩在其中,矗立在雨夜當中。
如果換個風格,這像是什么無限流游戲的開頭。
別墅里會有一堆被選進游戲里的人,要在這個別墅活過三天。
冷風灌進來,夾著雨點,像無數(shù)根細針扎在臉上。
陸星縮了縮肩膀,試圖讓自已更暖和一點。
這別墅很大,三層,歐式風格,門口噴泉池子里的水早就滿到溢出來了,還站著一個個雕塑,像是站崗的士兵。
大門左右兩邊亮著兩盞燈,慘白的光,在雨霧里暈開一圈。
剛才那個無限流游戲的想法還在腦海里。
陸星看著這兩盞燈,心想如果這棟別墅是人的話,那這兩盞燈,就是它的眼睛。
門鈴聲已經響過幾回。
這種級別的別墅,就算是下雨了,也不該沒有人來的。
雨水順著頭發(fā)往下淌,流過眼睛,流過臉頰,流過下巴,所有的水都滴在衣領里,順著脖子往下,一路涼到心里。
陸星抹了一把臉,渾身濕透了。
吸足了水的衣服,變得格外沉重,讓他有點想就地躺下。
上午在溫老師的教導之下,學了好幾個小時的商業(yè)知識,頭都大了,下午參加訂婚宴,還得幫著夏夜霜雞飛狗跳的跑路,晚上就碰上夏夜霜出車禍,讓他心理陰影發(fā)作,差點沒嚇死,結果半夜還得一路狂奔,冒著大雨直接橫跨到了首都。
媽的,這誰給他安排的行程!
這個大明星不該池越衫當,她體驗過什么死亡行程???!
陸星兩眼一黑,只恨自已在訂婚宴的時候吃得不夠多,現(xiàn)在體力都不行了。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