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
陳衍隨意擺擺手,也不怕這點東西了。
反正他身上的虱子多了,什么癢都不怕。
“對了,子安兄。”杜構察覺兩人的氣氛頗為不對,便站出來扯開話題道:“今日,你家小郡主滿歲,你下朝之后便急匆匆回家了。”
“怎么我們來的時候,卻不見你人呢?”
提及這件事,程處默等人也有些疑惑。
請柬是陳衍命人提前發給他們的,陳衍這個人吧,雖然看起來不怎么靠譜,可一旦有事的時候,卻是相當可靠的。
怎么今日卻不見了人呢?
“哎呀。”陳衍嘖了聲,“別提了,今日有一位佛門大師找到了陛下,點名要見我一面。”
“關鍵這位大師的身份頗為特殊,陛下都需要給幾分面子,所以我又進宮了。”
“跟那位大師聊了一些話,又跟陛下商量一些事情,所以才耽擱了時辰。”
佛門......
眾人聞,紛紛皺眉。
關于陳衍和現在佛門的關系,那還用說嗎?
說是有大仇都不為過。
眾多佛門子弟,從原本的特權階級,直接被陳衍打成了平民。
如今各州各縣還在對佛門進行清洗和徹查呢,這個時候佛門的人找上來......能有好事?
陳衍瞧見他們的表現,搖頭道:“這個人不一樣,并不是來找麻煩的.......算了,這件事也不用多提,反正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杜構你們得把重心放在被佛門兼并的土地上,明白嗎?”
杜構疑惑道:“子安兄,你這是什么意思?”
“咱們現在不應該盯緊清理佛門的情況嗎?”
“土地......可以之后再說啊,這個又不急。”
陳衍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從前的佛門超然,斂財不知多少,除了很多百姓自愿掛在他們名下的土地,他們自已購買的土地同樣不少。”
“任誰都看得出來,我們要取消佛門的特權,土地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佛門又不是傻子,在知道自已保不住土地,又失去特權,淪為百姓的情況下,他們會做什么?”
聽到這話,眾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馬周遲疑道:“這些禿驢該不會想賣土地,最后撈一筆吧?”
陳衍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笑了笑。
雖然他什么都沒說,可其余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馬周很可能說對了。
杜構、房遺直眉頭一皺,眼神鄭重了起來。
康崇摸著下巴道:“別說,我認為佛門還真的有可能干得出這些事。”
“因為朝廷一旦徹查下去,按照目前大唐的制度,這些土地很有可能會被回收。”
“方才陳尚書也說了,佛門的土地,有一部分來自百姓自愿掛在他們名下,另一部分,肯定是通過手段斂財,然后用錢財購買來的。”
“如果他們要賣出去,在沒有觸犯律法的情況下,朝廷好像也沒什么辦法。”
秦懷道認同道:“換位思考一下,倘若我現在是佛門的人,在明知道朝廷是沖著土地來的,若留在手里,最終只會什么都保不住。”
“倘若合法地賣出去,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錢財,偏偏朝廷對此還無可奈何,那為什么不賣呢?”
“臥槽了。”杜構猛地驚醒,沉聲道:“如此說來,咱們現在確實應該盯緊這些土地。”
“該回收就回收,免得被大肆販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