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仔細跟從洛陽逃難而來的百姓聊過,從他們口中得知,洛陽確實在下大雨,并且有一些地方的房屋建筑遭受到了影響。”
“可說到底,洛陽的大雨只是比去年稍重了一點點,影響到的只是少部分百姓,還不足以跟貞觀四年一樣,成為可怕的洪災?!?
“水患終究是水患,咱們要關注,卻更要看到水患之下,發生的異常事件?!?
“他們,才是導致百姓逃難而來的主要原因?!?
杜構道:“所以,子安兄你認為是糧價上漲的原因?”
馬周沉聲道:“如果發生水患,洛陽官府不作為,加上糧價上漲,造成一小部分受到水患影響的百姓逃難確實可以理解?!?
房遺直撓撓頭,不解道:“等等......我們剛剛不是在說子安兄讓錢莊收購土地的事嗎?”
“怎么又扯到洛陽水患和糧價上漲了?”
陳衍耐心回道:“我們的話題沒說偏,我只是提出這件事,用它來告訴你們我讓錢莊收購土地的原因。”
“你先別打岔,我問你們。”
“導致糧價上漲的原因是什么?”
“那還用說?”康崇毫不猶豫道:“自然是因為洛陽發生了水患,一部分百姓遭受了嚴重的損失?!?
“那些糧商每遇到這種情況,必然想著發一筆國難財,控制糧食流出,以此炒高糧價了。”
“很好?!标愌苄牢康攸c點頭,又問:“那如果,我們手里有大批的糧食,運送到洛陽用正常的價格販賣給百姓呢?”
杜構若有所思道:“那么糧價必然回歸正軌,那些黑心的糧商會因此竹籃打水一場空,說不定還得以正常的價格把糧食賣出去?!?
“畢竟,一旦某個地方發生天災,不僅本地的糧商炒高糧價,外地同樣有很多糧商入場?!?
“這些人天南海北地把糧食運過來,如果繼續保持高價,自然賣不出去,如果就這么運回去,來回的花費足以讓他們心疼死?!?
“還不如以正常價格售賣,起碼可以彌補一下損失.......”
越說,杜構的眼睛越亮,最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子安兄,你想讓錢莊掌握一部分田地?!?
“然后可以自已請人種植糧食,這既給了很多百姓活下去的路,又可以收獲大批的糧食?!?
“而手里的糧食一旦多了,那么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糧價?!?
“倘若糧價太低,那就稍微抬高糧價,避免谷賤傷農,若是糧價太高,那就以正常價格售賣糧食,避免百姓吃不起糧?!?
“子安兄,我說的對嗎?”
杜構很興奮,以為自已總算跟上了陳衍的思路。
卻沒想到,陳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對一半吧,這只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
“其他方面.......解釋起來也頗為麻煩,以后有機會再說。”
“另外,如果把一切放在錢莊身上,錢莊的影響力就會無限擴大,這樣不好,所以戶部也要做同樣的事。”
“平時互不干涉,關鍵時刻互相制衡。”
“今后收繳上來的田地,咱們戶部自已找人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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