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兄......”
杜構無語道:“這里都是自已人,你這樣說有意思嗎?”
“也就是我們了,要是換做旁人,怕是要說你以公謀私了。”
“另外.......”杜構不解地提出一個問題,“你為何要讓錢莊花錢去買田地?”
“這部分田產(chǎn)但凡是由官府來徹查,大概率就充公了,屆時不費一分一毫就可以拿下這些田產(chǎn)。”
“何必要用錢莊的錢財去購買呢?”
別說,杜構問的問題,正好是其他人想問的。
因為他們費了那么大勁,一來是想為大唐拔除寺廟這顆巨大無比的毒瘤,二來是利用此事作為引子,踏出撼動特權的第一步。
其次,不也是為了這些利益嗎?
可以說,經(jīng)過這一遭,寺廟、僧侶的特權被取消掉,他們有太多操作可以把寺廟名下的田產(chǎn)拿回來了。
而他們身為戶部官員,這些田產(chǎn)還不是到他們手中,由他們調配?
陳衍干嘛一定要冒著以公謀私的風險,讓錢莊去買地呢?
“大人.......有其他考量?”康崇神色認真了起來。
他覺得陳衍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其中想必有他們不了解的深意。
“嘖。”
陳衍摸著下巴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不瞞你們了。”
“我可以實話告訴你們,錢莊此次不僅會花錢接手一批寺廟的田地,今后遇到合適的機會,依然會繼續(xù)花錢接手一批土地。”
“我起初建立錢莊的目的,其一是為了經(jīng)濟流通,其二是為了方便民眾,造福百姓,發(fā)展商業(yè),至于第三.......”
說到這里,陳衍頓了頓,笑道:“第三是為了穩(wěn)定物價,其中便包括糧價。”
“我們都清楚,大唐已經(jīng)步入正軌,正處于休養(yǎng)生息的關鍵階段。”
“自貞觀四年以來,糧食的價格便開始了持續(xù)走低,到目前為止,不說其他地方,起碼長安城的糧食價格,已經(jīng)來到了極低的地步。”
杜構納悶:“這不是好事嗎?”
“糧食價格越低,證明我大唐農(nóng)業(yè)發(fā)展越好,產(chǎn)出喜人,各地安穩(wěn),所以才導致糧食價格下滑。”
“這無論怎么看,都是一樁好事啊。”
“不一樣。”陳衍搖搖頭:“你們只看到表面的利,卻沒有看到隱藏在下面的弊。”
“糧食價格低,自然是好事,但如果低到了一定層次,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再者,上次洛陽水患,我一直關注的是什么?”
房遺直思索道:“你好像對洛陽的糧價上漲異常關注,說句不好聽的,洛陽的水患都沒見你那么關注過。”
“嗯。”陳衍淡淡道:“洛陽因為它本身的地理位置,等寒冬過去,遇到春季大雨,發(fā)生水患并不難理解。”
“甚至可以說很常見。”
“歷年來,洛陽經(jīng)歷過的這種事想必不少,這應該也是洛陽官員在洛陽出現(xiàn)水患時,沒有第一時間上報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