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噼里啪啦——!
暴雨瘋狂砸在甲板上,翻涌的海浪拍著船身發出震耳的轟鳴。
可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
無論是癱在甲板上咳血的兩名傳奇斗者,還是被海獸逼到角落,武器都快握不穩的巔峰斗者,亦或是方才還在鬼門關前掙扎的人……
此刻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半空中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誰也沒想到,這個從登船起就縮在船舷角落,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少女,竟藏著這般石破天驚的實力。
要知道,剛才被她那一劍的劍氣劈成兩半的,不乏能和巔峰斗者硬碰硬的深海巨獸。
可在她的劍氣之下,這些強大的海界獸竟連半息都沒撐住。
“那……那是九道界環?!還有十萬年界環?!”
“一二三四五……九個界環全是十萬年?這是什么怪物!”
有人顫抖著驚呼出聲。
要知道,船上這兩名傳奇斗者,也不過各自只有一枚十萬年界環。
這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女,不僅有傳奇的實力,還九環都是十萬年!
這是哪里冒出來的人物?
以前可從未聽說。
“還有高手?”
那海皇族強者眼見手下都被一劍絞殺,盯著李清然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凝重。
那九枚十萬年的界環壓迫感太強了。
但這并不是他退縮的理由。
嗡——!
他腳下九道泛著神性的幽藍界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蛟尾在半空狠狠一甩,炸起漫天水幕。
龐大的身軀一閃,只能看到模糊的殘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沖李清然而來。
他手中黃金三叉戟再次亮起金光。
這一次,他出手便是全力。
嘩啦——!
整片海域的海水都被他引動,化作數道通天水龍,跟著三叉戟一同朝著少女殺去。
面對這一擊。
李清然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她口中吟哦,第八枚界環隨之亮起。
黑紅相間的界環光輝席卷海天,連狂暴的風雨都在這一刻凝滯。
磅礴的斗之力,如同火山噴發般盡數灌入手中素弦劍。
她朱唇輕啟,清越的聲音穿透雨幕與海浪,帶著金戈鐵馬的凜冽,一字一句吟哦而出:
“愿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詩句落下的剎那,她身后的虛空轟然炸開!
濃墨般的劍氣自劍身噴涌而出,在她身后鋪展開來。
震天金鼓之聲震徹海天,連深海都在跟著震顫。
‘愿將腰下劍’一句剛落,
鐵甲鏗鏘、馬蹄踏空之聲漫過海浪,仿佛有百萬雄師自墨色中整裝待發。
‘斬樓蘭’三字吟罷。
那墨跡劍氣驟然化作全軍萬馬。
槍戟如林,寒芒勝雪。
劍氣千軍帶著一往無前之勢,迎著沖來的海皇族強者,平推而去!
李清然師承陳懷安,再加上天資卓越,對青蓮劍典的領悟早已臻至化境。
雖然沒到陳懷安的程度。
但兩界歷練,也觸摸到了道的門檻。
劍氣入道,那便不再是單純的劍氣。
那是刻在詩骨里的殺伐,是融在劍意里的軍魂。
劍氣所過之處,通天水龍瞬間被絞成水霧。
連虛空都被馬蹄踏得層層碎裂。
整片翻涌的海域,竟被這股磅礴的威勢生生壓得往下陷了數尺!
海皇族強者前沖的勢頭僵住,瞳孔里第一次爬滿了驚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千軍萬馬里裹挾的殺意,完全可以碾碎他的進攻。
“該死!”
他嘶吼一聲,三叉戟橫在身前。
腳下界環爆發,周身凝聚起一道厚達數十丈的深海壁壘。
古老的符文在壁壘上瘋狂流轉。
這是他壓箱底的防御斗技,便是數名傳奇斗者的全力合擊,也能拖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