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
劍氣千軍轟然撞在壁壘之上。
嘭——!
但見那堅不可摧的深海壁壘,在千軍萬馬面前,竟像紙糊的一般,瞬間崩成漫天水屑!
余勢不減的軍陣劍氣,狠狠砸在海皇族強者的胸口。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血,身軀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蛟尾上堅硬的鱗片炸飛了大半,連手中的黃金三叉戟都脫手而出,重重砸進海面,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
而那漫開的墨跡劍氣并未停歇,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掃過整片海域。
方才還瘋涌而上的海獸與海皇族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凌厲的劍氣絞成了血沫,皮糙肉厚的巨鯨、觸手鋒利的章魚,在這劍意面前連半分抵抗之力都沒有。
不過一息間,方才還密密麻麻圍堵輪船的海界獸,竟被屠戮一空,連水下潛伏的偷襲者都沒能幸免。
漆黑的海面上,飄滿了海獸的尸體。
李清然懸在半空,長劍斜指海面,眼底只剩一片化不開的寒意。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壓過了海浪與風雨,傳遍了整片海域:
“好狗不擋道,若要再攔在前面,我當斬盡殺絕。”
砸進海里的海皇族強者,捂著崩裂的傷口從浪濤里浮出。
那雙眸子里滿是屈辱與怨毒,卻又藏著忌憚。
他太清楚了。
眼前這少女的實力,遠超他百倍!
若再留在這里,別說完成圍堵的任務,恐怕連自已的命都要留在這里。
他咬碎了牙,最終還是怨毒地瞪了李清然一眼,帶著僅剩的幾個殘兵,猛地一甩蛟尾,一頭扎進漆黑的深海之中,連頭都不敢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雨漸緩,翻涌的海面也慢慢平復。
李清然腳尖一點虛空,身形飄然落回甲板。
“噌”的一聲輕響,長劍歸鞘,身上那股足以壓垮整片海域的磅礴氣勢,瞬間收得干干凈凈。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船舷邊、全程看呆了的女人,眼底的冰冷瞬間化開,又露出了那個甜甜的笑,和方才一劍斬千軍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女人怔怔地看著她,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眸子里異彩連連,有震驚,有感激,更有藏不住的驚艷與探究。
她伸手扶住落下來的李清然,指尖都還帶著幾分顫抖:“姑娘,你……你好厲害!”
“嗨呀,也就一般般啦~”
李清然抬了抬下巴,美滋滋地說:
“主要是我夫君教得好,跟夫君比起來,我還是差得太遠了。
你沒見過我夫君出劍,那才是真正的厲害呢!”
女人聞看著李清然的眸子里又多了幾分疼惜。
夫君?
哪來的夫君?
不過是女孩心里化不開的思念罷了。
“多謝前輩出手!”兩名重傷的傳奇斗者,被人攙扶著來到李清然跟前,語氣恭敬:“今日若不是前輩出手,我等所有人都要葬身這片海域,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其余的斗者也紛紛躬身行禮,嘴里全是道謝的話。
可他們看著李清然的眼神里,除了發自肺腑的感激,更多的是濃到化不開的忌憚。
誰也忘不了,剛才這個少女一劍劈開海浪,斬碎無數海獸的模樣,忘不了她一句詩引動千軍萬馬,一擊就將那名碾壓了兩名傳奇斗者的海皇族強者打得落荒而逃。
這種足以翻江倒海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而這樣的人,卻是他們之后在海神殿的競爭對手。
想想就頭皮麻……
就在眾人感嘆劫后余生時。
掌舵的船長臉上卻是沒有一點喜色:“你們不應該激怒那海皇族強者的……”
他嘆了口氣。
眾人剛松下的心神,被船長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澆得一涼。
那名剛緩過勁來的巔峰斗者皺眉上前,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方才那海皇族強者主動截殺,難不成我們還要束手就擒?”
其余斗者也紛紛附和。
船長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手指緊緊攥著舵盤,指節泛白:
“你們不懂……海皇族和沿海的迦納帝國百年前就簽過暗約。
這片海域是他們的地界,只要不主動挑釁,有的是變通的法子——繞路走偏僻海溝,給他們上供些深海奇珍當路費,再不濟,交出三兩個實力最弱的斗者,讓他們帶回族里當雜役奴隸,他們便不會追著不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甲板上的殘肢與血跡,聲音里滿是苦澀:
“可方才那一戰,你們不僅殺了他們無數族人,那女孩更是把他們的頭領打得重傷逃竄,最關鍵的是,沒有徹底把他殺死,把他放了回去……
海皇族最是記仇,尤其是那位蛟族強者,在海皇族的地位恐怕不低。
這次吃了這么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回去之后,必然會召集族中更強的高手。
到時候,等待我們的就不是這些海獸的截殺了,而是傾巢而出的海皇族大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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