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當(dāng)然有。”簡知看著奶奶的手,握著的正是她手腕戴著手鏈的地方,她有點好奇,奶奶這么握著,沒感覺手鏈磕手嗎?“奶奶,我手上戴的這個好看嗎?”
簡知蹙眉,小聲問。
“手上戴的?戴了什么?”奶奶仍然握著她戴手鏈的手腕,笑她,“你可是沒睡醒?”
簡知抬起自己的手,凝視著手腕上亮閃閃的鏈子,“我什么都沒戴啊?”
“是啊。”奶奶也好奇地看著她。
簡知垂下手,“哦,我剛做夢,夢到我買了一條新手鏈……”
看來,這條手鏈,這個時空的人,除了她自己,都看不見?
奶奶卻把她這句記住了,看完展之后,就帶著她去買手鏈。
她伸出原本就戴著手鏈的那只手,導(dǎo)購只夸她膚色好,和試戴的這條手鏈很搭,然后,就把新手鏈戴她本就戴著手鏈的地方。
原來,大家真的都看不見這條手鏈……
如果不是她能真真切切感覺到這條手鏈戴在手腕上的感覺,她也要懷疑是自己的幻覺了。
但是,它真的在她手上啊……
后來,她還是會隔三差五進(jìn)入夢里,然而,再也沒有和小簡知合為一體,夢里的她,一直都是飄著的旁觀者視角,看著他們發(fā)生的一切,尤其,看著溫廷彥。
溫廷彥根本就不記得給她的承諾!
總是阿文阿新玩!
一起打球,一起去他的餐廳吃飯,每次都吃白食。
她這個透明人,哪怕貼在溫廷彥臉上,溫廷彥都沒感覺。
她一次次給溫廷彥留。
寫在草稿紙上,寫在他的計劃上,寫在他房間的墻壁上,甚至在他洗澡的時候?qū)懺诓紳M霧氣的玻璃上……
都沒有用。
他看不見。
草稿紙上的,被他寫題覆蓋了。
墻壁上和計劃上的,她下次入夢還好端端地在那里。
玻璃上的就不用題了,水汽干了就消失了。
她于是又去找冉琛,找孟承頌,找小簡知。
無一例外,他們都看不見她。
而且,有一次,她居然看見溫廷彥和阿文勾肩搭背地溜出晚自習(xí),躲在教學(xué)樓后巷的陰影里抽煙。
他現(xiàn)在抽煙嫻熟了,不會嗆了!
這是抽了多少練成的?
那天晚上,她看著猩紅的光點在他指間明滅,聽著阿文夸張的刺耳的笑聲,而溫廷彥側(cè)臉在煙霧后模模糊糊,帶著一種她陌生的放縱的笑。
她很生氣,她想沖過去,想抓住他的衣領(lǐng)喝問,想拍掉那支煙,可她的手臂穿過他的身體,像穿過一團(tuán)虛無的霧氣。
好在,溫廷彥的老師來了,抓了個現(xiàn)行。
“溫廷彥!”老師的呵斥如同一聲炸雷。
“老師,你管管他!不要讓他這樣下去!”明明知道老師聽不見,她還是大聲和老師說。
溫廷彥一直是優(yōu)等生,抽煙曠課這種事怎么可能發(fā)生在他身上?他到底怎么了?
溫廷彥被老師抓回了辦公室,阿文交給學(xué)校保衛(wèi)科處理。
辦公室里,溫廷彥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讓老師很生氣。
“溫廷彥,你看看你最近的表現(xiàn)!再看看你這次月考成績!”老師直接把他的試卷擺出來,“你知道你退步了多少嗎?你已經(jīng)滑到50名以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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