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知自然是跟著他的車,一直跟到他家里。
奶奶還在家里等他,一邊等一邊收拾東西,這件拿起看看,那件拿起看看,好像什么都舍不得。
“奶奶,不用帶太多,首都的房子都置辦好了,只要帶一些重要證件過去就行。”溫廷彥看著客廳里攤開的幾個大行李箱。
奶奶笑著說,“也是,人老了,就是啰嗦得很。”
溫廷彥看了一圈奶奶收拾的東西,心里一頓,走上前,在奶奶面前蹲下,“奶奶,你是不是舍不得離開海城?”
奶奶笑著搖頭,“沒有,傻孩子,奶奶這個年紀還能去首都住,不知多高興呢,還得是我阿彥有本事,奶奶享阿彥的福了。”
溫廷彥一笑,“奶奶,只要你高興就好。”
“當然高興。”奶奶笑瞇瞇的,“我們阿彥的成績本來就該去最好的大學。”
最好的大學?
簡知聽見最好的大學這幾個字,心里一松。
最后一個學期開學的時候,他不思進取,跟阿文那幾個人玩,成績掉到200名以外,她還擔心……
現在很好,最好的大學。
溫廷彥眼神微微一暗,然后說,“奶奶,明天我餐廳就要轉了,到時候需要你一起去簽字。”
“好啊,奶奶跟著你去就是,今天你累了一天,早點去休息。”奶奶拍拍他的手。
“好。”他起身,拎著包進了房間。
只是,這個人怎么一進房間就開始脫衣服?
先是t恤,然后解皮帶,褲子。
最后連內褲都不進浴室脫的嗎?
“溫廷彥!”她忍不住尖叫。
但顯然,溫廷彥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繼續脫……
但顯然,溫廷彥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繼續脫……
簡知用力扭轉自己的視線,總算把眼睛挪開了。
聽見浴室里響起了水聲,她才松了口氣,重新打量溫廷彥的房間。
溫廷彥的東西也都收拾起來了,這是隨時準備出發去首都的節奏。
他的書桌上,也整齊地碼了一堆東西,她飄過去,想看看他的那些計劃,卻突然發現,她曾經留的那張草稿紙,就在那一堆東西的最上面。
“溫廷彥,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不準和阿文、阿新還有駱雨程玩,不準和他們上同一所大學,不準跟他們做朋友。”
她一個透明的影子,費勁巴拉寫在草稿紙上的,上面甚至還有他寫的解題思路,他竟然還沒扔,已經大半年過去了,他還留著沒扔是幾個意思?
正想著,他從浴室里出來了,身上什么都沒穿,就在腰間圍了條浴巾。
這個時候的溫廷彥,身體還很薄,雖然因為運動肌肉緊實,但是,是少年人特有的薄肌,他就這樣明晃晃地在他的房間里走來走去,顯擺他年輕的身體。
“這些,都是要帶去首都的。”他自自語著,把桌上碼著的那一堆,放進箱子里。
簡知飄在那堆東西上,親眼看著她留了、寫了解題思路的紙,被他收進了箱子里。
???
不是,你大老遠地去首都,讓奶奶這不要帶那不要帶的,自己帶個破紙頭去?
“溫廷彥。”她趴在他箱子里叫他,“你……”
她話沒說完,箱子蓋子突然蓋上了,她被溫廷彥關在箱子里了。
“溫廷彥!”她用力拍打著箱子里蓋,喊他。
他什么都聽不見,簡知反而聽見他在箱子外面唉聲嘆氣,“哎,真想把你帶走。”
???什么啊?
箱子有一道縫,簡知是個透明影子而已,她在縫里鉆啊鉆的,還真被她鉆出來了,只見溫廷彥手里拿著個哆啦a夢玩偶,此刻的他正在對著哆啦a夢說話呢。
“你啊,不是可以實現所有愿望嗎?”溫廷彥敲哆啦a夢的頭,“你個騙子。”
溫廷彥這個幼稚鬼!
簡知飄到了哆啦a夢的頭上,懟臉問溫廷彥,“你還有什么愿望?”
溫廷彥卻忽然抬起了頭。
簡知嚇了一大跳。
那一瞬間,簡知覺得自己捕捉到他的眼神了,甚至有一種四目相對的感覺,頓時一慌,從哆啦a夢頭上跌下來了。
這一跌,再次將她跌醒。
醒來,還是在倫敦家中。
這次之后,她又有很久沒有再入夢境。
只是,夢境外的她不再焦灼和擔心,因為這一次入夢,她知道了她的朋友們都有一個好的結局。
他們各自都考上了好的大學,孟承頌沒有再出國,溫廷彥也徹底和阿文他們斷絕了關系。
她甚至覺得,也許她這是最后一次入夢境,這次的入夢就是只為告訴她這個happy
endg。
而事實上似乎確實如此。
八月以后,她除了跳舞還是跳舞,一直到圣誕前夕,應邀前往愛爾蘭演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