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夢里種種,使她心口好像壓了塊石頭一樣難受,透不過氣。
她想著到外面走一走,清醒一下。
好冷……
幾乎沒有行人。
凜冽的寒風吹著腦門痛。
她走了一截,本來打算回酒店算了,卻聽見有唱詩聲從遠處的教堂傳來。
像是冥冥之中有指引,她朝著教堂走去。
人行道上覆蓋著厚厚的雪,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這也是她為什么原本打算回酒店的緣故,但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卻牽引著她,一直往前走。
終于走到教堂門口。
教堂里,白玫瑰一簇簇立在圣壇邊、廊柱旁,在冬日清洌的早晨,顯得圣潔而冰冷。
唱詩的聲音在管風琴的低音里低低回旋——他們唱的是葬禮上的詩……
簡知站在入口處,盯著圣壇下白玫瑰環繞的棺槨,一顆心仿佛被狠狠揪住,再無法往前多走一步。
唱詩結束,牧師請親人致悼詞。
教堂里靜了數秒,沒有人起身。
“他沒有親人。”好像有人這么說。
簡知看不清是誰這么說,因為不知何時,淚水已經莫名其妙糊了一臉。
這句話剛落,就有個身影站了起來,用英語說,“我來吧。”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背影,簡知的眼淚如同決堤般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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