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企里的小領導都這么愛賭,那么就說明這個國企單位也好不到哪去。
沒多長時間,就傳出這個國企內外勾結,賤賣國有資產的消息。
剛開始只是小道消息,也沒什么人能夠確定真假,可后來紀檢委部門介入調查沒兩天,這個國企的領導就有好幾個被抓,被罰的。
由于事情鬧大了,涉及金額和相關人員比較多,這個國企的老總竟然在自已辦公室里自我了斷了。
領頭的這么一死,下面的人踏實了不少,因為需要被調查的關鍵人物沒了,案子查不下去,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了,甚至拖到現在還沒有個結果。
當時這個國企里有幾個敏感的領導,提前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在老總還沒自我了斷的時候就提前逃到了國外,老李面前的蔡正浩,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他也算是比較倒霉的,具體有沒有跟著那個死掉的國企老總干壞事兒不得而知,只是當時他要是不跑的話,實際上也是沒什么事兒的,因為老總一死,這個案子就查不下去了。
只可惜這一逃,就被定性成了值得被懷疑的對象,永遠也回不去了。
二人走進這家咖啡廳,由于這里面并不會有什么危險,老李就讓阿華站在外面等著。
在咖啡廳里二人相對而坐,剛一坐下,老李上下打量了一下蔡正浩,就開玩笑說:“蔡經理,以前我記得你看上去還像是四十多歲的樣子,精精神神的,這才幾年沒見的功夫,你這頭發怎么全部都變白了?”
蔡正浩深知老李的實力,所以在老李的面前,他唯唯諾諾的就像是個新兵蛋子一樣。
搓著手點頭道:“唉,老李你也知道,這……這在外面逃的滋味不好受哇。”
“不應該吧,這黑利島說不知道是有錢的人才能來,才趕來的地方,對那些在國內撈偏門的人來說,這里可是天堂,再說了,當年你在巴川市也應該撈了不少錢吧,要不然怎么會跑來這里。”
蔡正浩尷尬道:“唉,老李你說笑了,我們那個單位你還能不清楚嘛,我是有點灰色收入,可跟上面的人實在是沒法比啊,實不相瞞,前些年我逃來這里的時候,所有的家底加起來連一百個都沒有,這些年在這里我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對于蔡正浩說的這些話,老李其實是相信的,因為老李覺得這個家伙根本就沒必要跟自已撒謊。
另外蔡正浩的精神狀態在這兒擺著,一看就是過的很慘的那種人。
喝了一口服務員剛端上來的熱咖啡,老李笑道:“呵呵,都混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有心思往賭場里跑,怎么的,這是想翻本兒?”
蔡正浩好像也沒什么需要隱瞞的,面對老李的嘲諷,他竟然直接點頭了。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賭癮比較大,這上癮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戒的,只能是有錢了就大賭,沒錢了就小賭唄,這樣我的生活才有那么一點盼頭,沒準兒真有哪天我在賭場里贏了一把大的,那我不就翻身了嘛,可現在要是不讓我賭,那還不如要了我的小命了。”
要換做是旁人,估計對這樣的人會十分看不起。
可實際上老李對蔡正浩說的這番話,是比較理解的。
他這樣的人活到這種份上,賭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盼頭,想要這種人戒賭,說難聽點,那真就是比讓他戒du還要難,幾乎是不現實的。
像蔡正浩這類人,在慈念凈院的賭場里,每年都會消失一批,而每年也都會新增一批……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