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森被帶出病房的時候,他的職業,甚至人生都已經被畫上了句號。
雖然還沒有對他進行調查,可實際上在警察來之前,趙光明把他的罪行都已經想好了。
送去刑警隊里,只是要他交代清楚自己和楊清泉之間謀劃的陰謀,從而給楊清泉定罪而已。
任何人在面對警察審訊的時候,幾乎毫無例外的,條件反射般的都會為自己辯解,裝糊涂。
李森也不例外,他在被帶回刑警隊的審訊室里之后,審訊一個多小時都沒什么進展。
直到趙光明的出現,才用殺手锏讓李森徹底破防。
剛開始,趙光明就跟閑聊一樣跟李森聊了一會兒,然后忽然問了一句:“李森,你不是說楊副市長幫你把賠償問題都已經談好了么,他有沒有告訴你袁炳文要賠償你多少錢?”
“大概十萬左右。”
趙光明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十萬倒是不多,畢竟我看你受的傷也是挺嚴重的,是什么時候談好的?”
“大概是下午四五點鐘,那個時候楊副市長打電話告訴我的。”
“嗯,可是你知道在今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楊副市長跟袁炳文這邊要了多少錢么?”
李森眉頭一皺,逐漸的意識到不太對勁了。
“多少?”
“呵呵,不急,你猜一下,我看看你能不能猜對。”
“十五……不,二十萬?”
趙光明繼續搖頭,還用手指頭往天花板上指了一下。
用開玩笑的語氣對李森說道:“你應該有點想象力嘛,二十萬怎么可能滿足得了一個副市長的胃口。”
一聽到這句話,李森就有點坐不住了,心里想著:“好你的楊清泉,老子身上的傷都是拜你所賜,連這種事兒你都敢吃回扣。”
咬著牙說道:“難道是……五十萬?”
“哈哈,李森啊李森,別看你是楊副市長的秘書,看來你對這位領導還是了解的不夠啊。”
接著趙光明并沒有告訴他真實答案,而是當著李森的面拿出手機來,播放了一段錄音。
這段錄音正是昨天下午的時候老李跟楊清泉打電話,談價格時候的錄音。
當李森聽到五百萬這個數字的時候,恨得牙都快要咬碎了。
甚至還忍不住罵了出來:“老混蛋,簡直就是個老混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混蛋啊!”
播放完這一整段錄音,趙光明把手機關上的時候,說話的語氣就沒有剛才那么和善了。
“李森,我可以實話告訴你,再過十個小時之后,楊清泉的處境并不會比你好,明天上午紀委的同志就會坐在楊清泉的對面,對他進行徹底的調查,紀委調查他的同時,我們公安部門也會對他進行調查,你可要想要了,他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就不要奢望你這位老領導還會救你了,不把你賣了就不錯了。”
這句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趙光明就注意到李森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這是一個人在一瞬間感受到絕望的表現。
說完了這句話,趙光明沒有再繼續問什么,而是自己默默的點上了一根煙。
在抽了幾口之后,給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神。
審訊的警察問道:“李森,這是我們最后一遍問你這個問題了,你要是如實回答,之前你撒的謊我們還可以考慮不追究,可你要是繼續撒謊,那我們就去問楊清泉,而不是問你了。”
“我說,我什么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