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離開這里,似乎沒出現過。
燕楚秦想的很好,但是他回到市信訪局(巡視組工作駐地)卻從陳海東嘴里,聽到一句不可思議的話。
“你要讓楊東過來接受談話?”
燕楚秦震驚之后,就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沒想到自已調查楊東的同時,陳海東也調查楊東。
不過想到陳海東的年齡,他明白了。
今年三十五歲的陳海東,副廳級。
跟楊東是一個級別的,比楊東略微晚了一年成為副廳。
可陳海東的背景也不小,人家老子厲害,紀委二把手。
在這種情況之下,陳海東和楊東也算是同一屆的競爭對手。
如此說來,三個人都是競爭對手。
只是燕楚秦實在不想把陳海東也歸為競爭對手,如果連陳海東都配做競爭對手,那他燕楚秦爺別混了,直接辭職算了。
不是他瞧不起陳海東,而是他和陳海東之間,有天大的差距。
他成為副廳的時候,陳海東只是副處級。
他去年升任正廳級的時候,陳海東還沒副廳呢。
陳海東是最近才升副廳的,比自已足足晚了四年。
如果說這也算政治對手,那他燕楚秦這么多年算白混了。
“海東,為什么要盯著楊東呢?”
燕楚秦心中明白,卻又明知故問。
陳海東倒是沒覺察出燕楚秦心中所想,他沉著臉開口道:“我在前段時間做暗訪組的組長時候,就發現紅旗區有不少問題?!?
“現在這些問題都很突出,我得找紅旗區主官了解一二?!?
“但現在紅旗區的區委書記還沒有履新,紅旗區目前是楊東說了算,他是區長,又暫代區委書記?!?
“我找他了解情況,很正常。”
陳海東板著臉,冷冷語。
燕楚秦沉默了足足半分鐘,而后點了點頭道:“你是副組長,你有決定的權限?!?
“但是得跟組長匯報一下,楊東畢竟是副廳級領導,想讓他過來接受問話,必須得組長發話才行?!?
燕楚秦‘善意’提醒他,不要忘了規矩。
“是,我知道?!?
“所以我打算問你之后,再去找組長匯報?!?
陳海東鄭重點頭,然后看向燕楚秦。
“我?我沒意見,原則上同意?!?
燕楚秦聞點了點頭,然后好奇開口問道:“你跟楊東談什么?”
“針對紅旗區違規領取*大??顔栴},還有…”
“我收到了紅旗區鋁盆鄉的一些舉報材料,涉及到鄉鎮撤銷合并為街道辦,說這里面有問題。”
“最后就是我暗訪的時候,發現紅旗區在今年開展了很多工程,六條鄉路,兩條市級道路,還有一條省級標準道路,都在修建。”
“還有兩座橋,二十多棟樓,八個工廠,以及區里改造工程,燃氣,供暖,水,電,網絡改造?!?
“這里面有沒有不符合要求的?有沒有內部中標問題?有沒有貪污腐敗問題?有沒有豆腐渣工程?”
“這些,我都得查清楚?!?
陳海東笑呵呵地開口說出來,也不隱瞞燕楚秦。
大家都是巡視組的副組長,燕楚秦第一,他第二。
燕楚秦目光略微復雜地看了眼陳海東,主要是針對*大??钸@件事,他覺得陳海東政治智慧還是低了一些。
陳海東覺得*大??钸@件事,紅旗區存在違規領取,甚至北春市政府也存在違規發放等問題。
可陳海東就沒想過其中原因嗎?為什么上級要撥款,為什么吉江省級財政部沒有截留,直接批給北春市了?
北春市為何又要把大部分撥給紅旗區?
違規?
燕楚秦復雜的目光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他拍了拍陳海東肩膀,感慨著開口:“海東同志,剛正不阿,我真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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