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禁忌之人?”
林御自已對于對方的這個說法,倒是有些意外。
老實說,他是想打破禁忌不假……
但是自已又還沒真的去做、只是想了想而已。
難道只是動了這個念頭,就已經(jīng)算是“觸犯禁忌”了嗎?
還是說……是因為自已未來已經(jīng)注定會“打破禁忌”、所以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一證永證”了?
抑或是說……
自已真的已經(jīng)打破了某種禁忌、但是自已卻沒意識到?
林御胡思亂想著,但是卻沒有表露出來自已的疑惑和困惑。
他裝作自已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已曾經(jīng)觸犯過某種“禁忌”的樣子,平和開口。
“原來是這樣……我說為什么我的同伴都無法看見你。”
“是因為我已經(jīng)打破過‘禁忌’、所以你才能選擇我嗎……”
圖克也不隱瞞:“正是如此……你也說了,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詭異……所以對我自已而,我能做的事情也十分有限。”
“我沒有辦法選擇我能和誰溝通……我只能接觸到你,”圖克有些無奈地說道,隨后又補充了一句,“但……我來找你也不是因為病急亂投醫(yī)——雖然你確實是我沒得選的選擇,但是,我對你的期望并非虛假。”
“你是我唯一能接觸到的人不假,可我十分相信,你絕對能為我‘解脫’、完成我所想要你幫忙完成的事情——這可能也算是我的‘幸運’。”
圖克說著,林御沒有否認。
雖然他自已很想謙虛一下,但是畢竟現(xiàn)在他還是『朱明』。
“我知道——你確實是找對人了。”
“那我姑且多問一句……如果我能給一個‘安息’之外的選項呢,”林御看著圖克說道,“如果我能讓你不再被困在這里、跟著我離開這座宮殿、這個遺跡甚至是這個世界呢?”
“老實說,無論是讓你解脫還是帶你離開,我都是十分擅長的,甚至稱作是‘專家’也不為過。”
林御說著,圖克愣了一下,隨后給出了回應。
“聽起來很美好、我確實有些動搖……但,還是算了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熟知的一切、我所珍視的事物都已經(jīng)消失了,甚至我的靈魂都已經(jīng)消散了——以這種不知道究竟是何種的生命形式繼續(xù)保留著‘自我’、保留著‘思考’,哪怕能夠離開這里、就算不再被困在此處,”圖克停頓了下,搖搖頭,“對我來說仍舊沒有什么意義……甚至可以說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的折磨。”
“所以……我還是選擇‘解脫’吧。”
圖克說著,林御點了點頭。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只是……我最開始從傀儡那里接到你的‘求救信號’,我還以為你是需要被‘解救’呢,”林御看著圖克,隨口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曉的我們世界的通用求救信號縮寫……但‘sos’這個訊息我看到之后所產(chǎn)生的第一反應,確實會以為有人需要我‘解救’。”
林御說著,圖克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隨后,圖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再次向林御道歉。
“抱歉……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什么是傀儡、什么是‘求救信號’……我并不懂你們世界的通用求救縮寫。”
林御聽到圖克的話語,微微愣住。
隨后,他意識到了……自已犯下了一個錯誤。
一個顯而易見的錯誤。
是的……圖克明顯并非是『玩家』、并非是和自已來自同一世界的人。
那為什么自已還會繼續(xù)認為……那在外面的寫在草稿紙上的求救信號,是圖克寫給自已的呢?
從始至終,圖克始終沒有展示過他有操縱傀儡的能力——他和那些傀儡的唯一共性,僅僅是都沒有靈魂而已。
雖然這確實是很少見的情況,但是……這也可能只是某種巧合罷了!
尤其是他們處在同一個遺跡里,即使不是巧合,也有可能是他們被同一個存在“動了手腳”的緣故、并不能一定證明圖克和外面活動的傀儡之間存在著某種從屬關系。
自已真是……太疏忽、太大意了!
“該死、我怎么能犯下這種錯誤?!”
雖然圖克確實在試圖獲取自已的幫助、向自已求助,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是唯一一個在向自已求助的人!
那張紙條,多半是來自這個遺跡所被困著的另一人——另一個真正和自已來自同一世界的、不知何時被困在此處的『玩家』!
同時,最讓林御感到頭疼的是。
那張求救字條除了“sos”之外,另一個內容就是“不要聲張”。
最開始林御以為這個訊號是要讓他不要告訴陳樂和黎念。
但現(xiàn)在看來……
若是對方知道“圖克”的存在,這條信息,會不會是針對圖克呢?
現(xiàn)在自已誤把圖克當做那紙條的主人透露這個信息,是不是也意味著……
自已違反了“不要聲張”的告誡?
而答案很快顯而易見。
眼前的圖克在聽到林御的話語之后,身上濃郁的死氣突然開始“活躍”了起來。
在他的身上,那純粹的“死亡”氣息翻滾著,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他的身體里鉆出來。
同時,圖克也露出了極其痛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