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廳內(nèi)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系統(tǒng)隱隱的嗡鳴和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大家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該怎么猜?
猜“至少有一個黑桃”?
太寬泛,獎勵恐怕很低,可能就1分,對雷烈不痛不癢。
猜“有兩個相同花色”?
稍好一點,但雷烈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讓人懷疑他的結(jié)果可能連這個都不滿足?
或者更大膽一點,直接猜一個具體的黑桃數(shù)量?
猜0個?1個?2個?
但猜錯的概率太大了,而且猜對具體數(shù)量,也未必能拿到高分,除非連具體位置都……
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謎題。
在完全沒有信息的情況下,任何具體的猜測都如同大海撈針。
王小明抓了抓頭發(fā),一臉苦惱。
許曉嘴唇微抿,顯然也在艱難抉擇。
莊星遙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點,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圖從雷烈剛才反常的情緒變化中,逆向推導(dǎo)出某種可能性,但這信息實在太少。
時間一點點過去,系統(tǒng)雖然沒有明示倒計時,但沉默帶來的壓力卻在積聚。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
“大家不用想了。”
周客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只見周客緩緩從石椅上坐直身體,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里,此刻卻仿佛倒映著某種幽深的光。
他的視線越過石臺,落在對面臉色驟然一僵的雷烈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這個猜測……”
他微微停頓,如同在確認(rèn)某個早已看清的答案。
“就讓我來。”
在雷烈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周客清晰而平穩(wěn)地繼續(xù)說道:
“因為……”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可以完全準(zhǔn)確地說出,你老虎機的結(jié)果。”
周客那平靜卻石破天驚的宣,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間在小廳內(nèi)激起千層波瀾。
“什么?!”
王小明失聲驚呼,眼鏡后的眼睛瞪得滾圓,下意識地重復(fù):“完、完全準(zhǔn)確說出結(jié)果?這怎么可能?!”
許曉也掩住了嘴,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沒有任何信息、純靠猜測的情況下,準(zhǔn)確說出四個隨機格子的具體花色和順序?這概率低到令人絕望。
周客是瘋了嗎?還是……他真的有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手段?
莊星遙的反應(yīng)最為克制,但那雙清冷眼眸中驟然凝聚的銳利光芒,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