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歸零。
擂臺鐘聲敲響!
影燕顯然也注意到了臺下的討論聲,似乎也探知到了系統(tǒng)給出賠率的異常。
她沒有絲毫輕敵,在鐘響的瞬間立刻進入戰(zhàn)斗姿態(tài)——
細劍平舉,腳步輕盈滑動,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對手,全身肌肉處于最佳發(fā)力狀態(tài)。
這是真正高手才有的專注。
而對面,那個代號“無名”的挑戰(zhàn)者,依舊保持著那副松散甚至微微發(fā)抖的姿態(tài),長刀斜指地面,看起來破綻百出。
鐺——!!!
隨著一聲模擬鐘聲敲響,擂臺賽,開始。
下一秒——
無名動了。
不是那種蓄力后的爆發(fā),而是毫無征兆的、仿佛時間被剪切掉一幀般的——
突進!
他的身形在眾人視網(wǎng)膜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或許是速度太快導致的視覺殘留,亦或許是某種更詭異的現(xiàn)象——
他的移動軌跡仿佛跳過了中間過程,上一瞬還在三米開外,下一瞬已突至影燕身前一步之距!
影燕瞳孔驟縮!
她幾乎憑借本能向后急退,細劍劃出一道圓弧試圖格擋——
但太慢了。
無名的長刀,以一種看似平平無奇、實則精準到恐怖的直線突刺,穿透了她劍勢中那百萬分之一秒的、理論上方存在的破綻。
刀尖似乎沒有觸及她的身體。
刀鋒似乎也沒有。
但刀尖前方三尺處,空氣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撕裂,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透明波動,如細線般掠過影燕的脖頸。
啪嗒。
影燕手中的細劍掉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大,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么。
然后——
嗤!
一道細密的血線,自她左側(cè)脖頸浮現(xiàn),隨即鮮血如噴泉般飆射而出!
染紅了擂臺的木板,濺在繩索上,滴滴答答落下。
她捂住脖子,喉嚨里發(fā)出痛苦的漏氣聲,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身體向前踉蹌兩步,眼中還殘留著無法置信的驚駭,隨即無力地向前撲倒,在擂臺邊緣翻滾半圈,直直摔了下去。
砰。
身體落地,再無動靜。
從鐘響到結(jié)束,全程——
不足五秒。
眾人還在像往常一樣,期待一場精彩絕倫的對打,一場影燕單方面的精彩表演......
但是比賽,剛剛開始,就已經(jīng)終結(jié)。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張著嘴,瞪著眼,看著臺上那個依舊保持出刀姿勢的黑色面具挑戰(zhàn)者,又看向臺下那具脖頸噴血、顯然已遭致命重創(chuàng)的身體。
直到擂臺系統(tǒng)冰冷的判定音響起:
勝者:無名。
敗者:影燕。
影燕失去所有的戰(zhàn)紋,轉(zhuǎn)交給無名。
無名成為新的擂主。
寂靜被瞬間打破。
“啊——!!!”有新生發(fā)出尖叫。
“太嚇人了,影燕怎么會噴這么多血?!”
“死……死了?!”
“難道,那個挑戰(zhàn)者,一刀就把影燕砍死了?!”
“那個無名,擺明了是想下死手,淘汰影燕啊......”
“誰能想到,影燕這么強,我還以為她能進13人的那個決賽,沒想到在這就淘汰了!”
歡呼聲、哀嚎聲、驚叫聲、怒罵聲轟然爆發(fā)!
整個訓練場陷入了混亂的聲浪!
那些押中無名的人先是愣住,隨即爆發(fā)出狂喜——尤其是那些跟著周客押了小注的人:
“贏了!真贏了!”
“賭王又中了!雖然賠率低,但真是穩(wěn)啊!”
“我剛才還以為要輸……我的天,那是什么速度?!”
“影燕脖子都被割開了!這下手也太狠了!”
而押了影燕的人則面色慘白,有些人看著腕表上被扣掉的勇氣硬幣,又看看臺下那具逐漸被白光包裹、似乎即將開始傳送離場的“尸體”,渾身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