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根本就是屠殺……”
“那個無名,絕對是故意的!他上來就沖著要害去!”
“影燕可是連勝五場的高手啊,連一招都沒接住……”
“這新生是什么來頭?!黑桃系新生,今年有這么恐怖的人嗎?”
臺上,無名緩緩收刀。
他隨手甩了甩刀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跡,然后將長刀扛在肩上,整個人以一種慵懶而隨意的姿態斜靠在擂臺邊緣的柱子上。
面具下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臺下混亂的人群,仿佛剛才那記瞬殺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贏了。
他收獲了影燕積攢的全部戰紋印記。
此刻,他的手腕,紅光閃爍,昭示著珍貴的戰紋正在被接收。
他更收獲了全場絕大部分的注目——
恐懼的、敬畏的、警惕的、狂熱的。
周客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個代號“無名”的挑戰者身上。
不對勁。
不僅僅是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和一擊必殺的狠辣。
更讓周客感到異樣的,是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某種……熟悉感。
不是面容的熟悉——對方戴著面具。
不是體型的熟悉——這種身高體態的新生并不少見。
而是某種更微妙的、難以喻的氣質和動作習慣。
周客的記憶宮殿高速運轉,試圖從過往接觸過的人中匹配出相似的身影。
是曾經在入學時見過的新生?
不對,剛入學時,沒有什么武力檢測的環節,少有機會,能讓新生展現出這種純粹暴力的黑桃風格。
是在地牢那一層中,表現突出的人?
可如果是那樣的強者,就過了這么短暫的時間,自己應該有更強烈的印象。
還是說……是“特殊參與者”中的某一位?
不,不可能。
周客只再次看了那個面具新生一眼,就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人的身形不像任何一位周客熟知的社團主席。
他只是一個新生,不是特殊參與者。
這個念頭,就像植入般牢牢刻在自己腦子內。
?
可是,一種異樣的感覺,充斥在周客心中。
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就像是,自己剛剛的想法,不是自己的,而是被影響的。
周客努力保持冷靜,看向那個面具新生。
似乎......那具面具,干擾了自己正常思考的能力。
周客暗暗下定決心,有機會,要親手將那個面具拿掉,才能得出正確的判斷。
就在周客試圖深入思考時,懷中的梅花7神牌再次傳來強烈的脈動!
這一次,不再是引導下注的牽引感,而是一種急促的、近乎警告的震動!
牌面在無聲地嘶喊:
不要再看那個人了!
現在!立刻!去影燕掉落的地方!
那里有你需要看見的東西!
周客猛然回神。
他立刻壓下對“無名”的疑惑,目光轉向擂臺下方——
影燕的身體似乎已被系統白光完全包裹,正在緩緩變淡、消失。
那是被傳送出檢測場景的征兆。
但在她最初摔落的位置,木質擂臺邊緣的地面上,殘留著一小灘尚未完全被白光覆蓋的鮮血。
以及,白光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隱隱晃動。
周客眼神一凝。
他不再猶豫,轉頭對身旁的莊星遙快速低語:
“學姐,我離開一下。”
不等莊星遙回應,他已轉身,借著人群的混亂和陰影的掩護,快步朝著擂臺另一側、影燕墜落的位置移動而去。
面具之下,他的眼神銳利如刀。
梅花7不會無的放矢。
那里一定藏著什么。
某種……可能比臺上那個“無名”更值得在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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