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議論在人群中流傳,不少人看向之前周客所在的位置,眼神中帶著些許憐憫或幸災樂禍。
一個依靠眼力和判斷的“賭王”,在絕對碾壓的暴力面前,似乎失去了光環。
就在這種氣氛逐漸發酵時,訓練場上空,那洪亮的系統廣播聲再次響起:
通知:‘勇者擂臺’環節將于五分鐘后結束。
屆時將進行最終結算,不可繼續參與對戰或投注。
請各位參與者抓緊時間。
倒計時數字在半空的光幕上亮起:0459…0458…
“要結束了?”
“快,最后再撈一筆!”
“無名!再打一場!”
人群再次騷動,許多人渴望在環節結束前,再借無名的勝利收割一波籌碼。
臺上的無名也聽到了廣播。
他發出了一聲夸張的、帶著明顯無聊意味的嘆息,長刀“鐺”一聲拄在擂臺木板上,懶洋洋地開口:
“嘖,這就完了?真沒勁。”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面具轉向臺下黑壓壓的人群,語氣充滿了嘲弄和挑釁:
“最后幾分鐘了,都沒個像樣的人上來送……哦不,上來玩玩?”
“一個個在下面押注賺得挺歡,骨頭卻軟成這樣?”
“無聊,真無聊。”
赤裸裸的羞辱,讓一些人面紅耳赤,拳頭握緊,但看看臺上那幾灘尚未完全刷新掉的血跡,涌動的血氣又迅速冷卻。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0400…0330…0300…
無人應戰。
臺下只有壓抑的呼吸和竊竊私語,以及越來越多人臉上流露出的、混合著遺憾與輕松的神情——
遺憾于不能再賺一筆,輕松于不必再擔心自已被點名。
無名似乎也失去了興致,扛起長刀,轉身似乎準備等待環節結束。
就在倒計時跳至0215,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擂臺賽將以無名的絕對統治宣告結束時——
一個身影,從擂臺側后方相對安靜的陰影里,緩步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很穩,不快,甚至有些過于平靜,與周圍躁動狂熱的環境格格不入。
深灰色的面具覆蓋著他的臉龐,正是之前被一些人稱為“賭王”的那個神秘新生。
他穿過自動分開一條縫隙的人群,來到擂臺邊,沒有像其他挑戰者那樣直接躍上,而是伸手抓住了粗糙的繩索,稍一用力,姿態尋常地翻了進去,落在木板上,發出輕微的“咚”一聲。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
低語聲戛然而止。
無名也停住了轉身的動作,緩緩回過頭,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那姿態明顯帶上了一絲意外和玩味。
周客站定,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無名。
然后,他抬起左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操作起投注界面。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透過突然寂靜下來的空氣,傳遍擂臺四周:
“我挑戰你。”
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我下注287枚勇氣硬幣——押我自已贏。”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完成了操作。
投注確認:代號“暗梅”,押注已方勝,金額:287枚。
287枚!
這個數字出現在大屏幕的投注列表上時,引起了一片低低的吸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