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鋒握著刀的手,顫抖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滾燙的、幾乎要沖出胸腔的戰意!
獵物的身份,和被獵物擊敗的恐懼,在這一瞬間徹底分離。
他不再看那個曾經碾壓自已的“暗梅”,而是盯著那個狼狽逃竄的、失去所有力量的“獵物”。
他怕的不是獵物。
他怕的是那個完整的、強大的暗梅。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被規則剝奪了所有力量的、手無縛雞之力的——
待宰羔羊。
李寒鋒嘴角咧開,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他沒有再猶豫。
長刀揚起,雙腿發力,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朝著那道踉蹌的背影,猛追而去!
他的腳步如狂風掠過地面,厚實的地毯也無法完全吸收那迅猛的沖擊力。
前方那個戴著暗梅面具的身影依舊跌跌撞撞地跑著,笨拙、凌亂、毫無章法——
就像一個從未經歷過戰斗的普通新生。
但李寒鋒沒有絲毫輕視。
他見過暗梅真正的速度。
那是在擂臺上,能與他正面抗衡、甚至穩穩壓他一頭的鬼魅身法。
此刻的狼狽,恰恰證明了規則的正確——
獵物,在獵手面前,會失去一切力量。
五十米。
警報再次炸響。
探測器在他腰間瘋狂震動,猩紅的光芒刺目驚心。
那尖銳的嘀嘀聲如同催命符,一下一下扎進李寒鋒沸騰的血液里。
他的嘴角勾起猙獰的笑意,長刀在手中微微震顫,仿佛也在渴望飲血。
四十米。
三十米。
前方的身影越來越近。他能看清那深灰色面具的輪廓,能看清那人因劇烈奔跑而甩動的雙臂,甚至能聽到他粗重而驚恐的喘息聲。
二十米。
十米。
暗梅似乎察覺到了身后的死亡氣息,拼命加快了步伐——
但那速度在失去魔素加持的情況下,簡直可笑。
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徒勞地撲騰,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下沉。
五米。
三米。
李寒鋒的手臂已經抬起,長刀在昏暗的圖書館光線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人的后脖頸——那個位置,他再熟悉不過。
擂臺上的無名,就是用同樣的方式,一次次收割對手。
當時,他的拿手招數,被暗梅看破。
但是這一次,獵物和獵手,換了位置。
一米。
長刀破空!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暗梅后頸皮膚的瞬間——
“鐺——!!!”
一道金屬碰撞的巨響炸開!
李寒鋒只覺握刀的右手手腕猛地一震,一股巨力從側面襲來,硬生生將他的刀鋒撞偏!
那力量之大,讓他整個人的攻勢都為之一滯,手臂傳來一陣酸麻!
什么?!
他瞳孔驟縮,身形本能地向后撤了半步,長刀橫在胸前,進入防御姿態。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從側面沖出,穩穩地攔在了他和暗梅之間。
那人手中握著一柄幽暗的短劍,劍身還在微微震顫,顯然是剛才那記格擋的余波。
他的身形挺拔,氣息平穩,周身沒有絲毫慌亂。
而在他身后,那個戴著暗梅面具的“獵物”,已經趁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踉蹌著又跑出了幾十米,消失在交錯的書架之間。
李寒鋒的怒火騰地竄起!
他幾乎要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