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周澤肅
絕筆!
待其寫下最后一筆,寬大的蟒袍內襯上已經寫滿了血字,再無空余。
肅王任由斷指處鮮血流淌,仿佛渾然不覺一般。他如釋重負地抬起目光看向凌川。
“有勞將軍,將這份‘自述罪狀’連同本王的項上人頭以及子女家眷一同遣送到神都,交由陛下處置!”
“王爺,此間事了,末將得率軍返回北疆,此事可能得交由宴都統!”凌川說道。
肅王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說道:“無所謂了!”
凌川對著他微微拱手,隨即轉身走出了正殿。
對于肅王,凌川的內心很是復雜。
無論他出于什么樣的目的起兵,都無法掩蓋他謀反的事實。
隴西六州歷經這場戰火,人口大量流失,尸橫遍野,土地荒蕪,這番重創絕非三年五載能恢復的。
而且,若是細究起來,這場叛亂影響的遠不止隴西六州這么簡單。
但他在最后時刻卻選擇懸崖勒馬,無論是為了顧全帝國大局,還是為了保全隴州百姓,亦或是想給子嗣留一條活路,他選擇自盡,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宴叔崖進入正殿之中,不多時,他帶著兩樣東西走了出來:一件蟒袍、一個木盒。
木盒之中是何物已經不而喻。
“將軍,屬下這就帶人去抱月莊,將肅王家眷押送往神都,就此別過!”宴叔崖對凌川說道。
“宴都統請自便!”凌川點頭說道。
宴叔崖告辭離去不久,城外各軍相繼傳來消息,所有叛軍都已經得到控制。
相比之前,隴州的叛軍他們只需控制下來,然后交予李晉安帶來的將領即可。
自此,隴西叛亂算是徹底平定,凌川親自擬定戰報,讓人送往神都。
當晚,凌川召集一眾將領,讓各部在隴州休整兩日,兩日后起程返回北疆。
至于各軍中的叛軍俘虜,凌川則是下令全部交給李晉安帶來的一眾將領。
畢竟,此番叛亂讓隴西元氣大傷,不僅百姓人口銳減,官員和將士更是急缺。
當然,這些有前科案底在身的將士是打亂重組還是異地調配,則是李晉安的事情,凌川不想過問。
凌川現在擔心的是另外兩處戰線的情況。
靖王與驍王起兵已經這么久了,雖說被五萬禁軍和東海水師擋住了兵鋒,但一直沒有挫敗叛軍的消息傳來,這多少有些不符常理。
要知道,無論是東海水師還是禁軍,都是大周精銳;而那些叛軍,大多為內地士兵,不僅紀律散漫,且大多都未曾上過戰場,戰力稀疏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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