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自己和本命法寶之間的心神聯(lián)系,還在。
可那法寶,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樣,任憑他如何催動法訣,都紋絲不動。
江龍把吸鐵盤拿下來,放到眼前,仔細端詳著上面那枚紅色圓環(huán)。
他伸出手指,在上面敲了敲,發(fā)出“梆梆”的聲響。
“嘖。”
江龍搖了搖頭,一臉的嫌棄。
“我說大兄弟,你這玩意兒……用料也太差了吧?”
他看著一臉懵逼的大當家,認真地評價道:“這鐵質(zhì)不行啊,雜質(zhì)太多,密度也不夠。就這破爛,拿到我們玄庭的廢品回收站,撐死也就賣兩毛一斤。”
大當家腦子一片空白。
兩毛……一斤?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江龍繼續(xù)說道。
“下次要打架,記得拿點好東西出來。”
江龍語重心長地建議:“最好是不銹鋼的,304食品級的最好,耐腐蝕,回收價格也高。實在不行,鈦合金的也湊合。”
“噗。”
大當家再也撐不住了。
他仰起頭,一口心血噴出三尺多高,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道心,碎了。
他祭煉百年,耗費無數(shù)天材地寶和活人精血才煉成的最強法寶,在對方眼里,只是一塊連兩毛錢一斤都嫌貴的……廢鐵。
這種認知上的降維打擊,比任何神通法術(shù)都更加致命。
看著直挺挺倒地、不省人事的大當家,江龍搖了搖頭。
“心理素質(zhì)太差,這屆反派不行啊。”
他把嗜血魔環(huán)從吸鐵盤上摳下來,隨手扔進了旁邊一個印著“可回收垃圾”的藍色大桶里,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把嗜血魔環(huán)從吸鐵盤上摳下來,隨手扔進了旁邊一個印著“可回收垃圾”的藍色大桶里,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做完這一切,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那群已經(jīng)徹底石化的村民和土匪。
他清了清嗓子,又從五菱宏光的后備箱里,抱出了一摞嶄新锃亮、閃閃發(fā)光的不銹鋼臉盆。
“咳咳!”
江龍拿起擴音喇叭,開啟了商業(yè)模式。
“玄庭集團‘送溫暖下鄉(xiāng)’暨‘舊物置換’活動,現(xiàn)在正式開始!”
“家里有閑置的、廢舊的、過時的法寶、飛劍、符箓嗎?還在為如何處理這些占地方的垃圾而煩惱嗎?”
“不要急,不要慌!玄庭幫你忙!”
他高高舉起一個臉盆,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舊法寶換不銹鋼盆嘞!”
“破飛劍換不銹鋼盆嘞!”
“品相不論,新舊不限,只要是法寶,通通拿來換大臉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魔性的叫賣聲,回蕩在寂靜的山坳里。
村民們和土匪們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那個之前帶路的老頭,顫顫巍巍地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他從懷里掏出一把銹跡斑斑,連劍刃都卷了口的短劍。
“神……神仙老爺,這個……這個能換嗎?”
這把短劍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據(jù)說是件下品法器,但他窮得連飯都吃不上,根本沒靈力催動,一直當切菜刀用。
“能!怎么不能!”
江龍熱情地接過短劍,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可回收”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一個最大的不銹鋼盆,塞到老頭懷里。
“大爺,您是第一位顧客,給您個貴賓待遇,這個盆容量大,拿回去和面、洗臉、泡腳,都好用!”
老頭抱著那又大又亮的不銹鋼盆,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用袖子擦了又擦,感覺比自己那張老臉都光滑。
“謝謝神仙老爺!謝謝神仙老爺!”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人瞬間反應了過來。
“我我我!我這有把斷了的飛劍!”
“我這有張受潮的符!”
“我這塊破盾牌,能換兩個盆不?”
人群,瞬間沸騰了。
村民們沖回家翻箱倒柜,土匪們也顧不上倒在地上的大當家,紛紛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破爛玩意兒,爭先恐后地往江龍這邊擠。
熊二看著這瘋狂的景象,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印著“玄庭集團(黑風寨勞務市場)”的牌子。
他突然悟了。
這哪里是土匪窩。
這分明就是一個潛力巨大的……廢品回收站啊!
他立刻扔掉懷里的培訓手冊,主動沖到前面,用他那魁梧的身軀維持秩序。
“都別擠!排隊!一個一個來!”
熊二扯著嗓子大吼,一臉的與有榮焉:“我們玄庭集團,講究的就是一個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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