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現在是熊隊長了。
他挺著胸膛,手里那本《員工行為規(guī)范》被他卷成了個紙筒,像拿著一根權杖。他走到趴在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血屠老祖面前,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對方的后背。
“喂,醒醒,別裝死。”熊隊長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新官上任的威嚴。“準備打卡上班了,遲到要扣貢獻點的。”
血屠老祖沒反應。
“嘿,你個老頭,還挺能睡。”熊隊長有點不耐煩,加重了力道。“再不起來,今天的優(yōu)秀員工評選可就沒你的份了!”
周圍那些同樣被一百倍重力壓在地上,連根手指都動不了的金丹長老們,一個個悲憤欲絕。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在他們面前點頭哈腰的土匪頭子,此刻正用腳底板在他們宗主的道袍上反復摩擦。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或許是感受到了這份屈辱,血屠老祖終于悠悠轉醒。他艱難地抬起頭,臉上的泥混著血,模糊了視線。當他看清眼前站著的是誰,以及自己正以何種姿態(tài)趴在地上時,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從丹田直沖天靈蓋。
“豎子!爾敢!”
血屠老祖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他活了五百多年,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呦,醒了?”熊隊長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醒了就趕緊起來干活,別磨蹭,咱們玄庭集團,不養(yǎng)閑人。”
“我要你死!”血屠老祖雙目赤紅,體內的金丹開始瘋狂逆轉。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fā)出來,他身上的重力壓制似乎都出現了松動。
“不好!老祖要自爆金丹!”一名血魔宗長老驚恐地叫出聲。
趴在地上的所有血魔宗修士,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燃起了一絲同歸于盡的希望。只要老祖自爆,這整個山坳都得被夷為平地,這些該死的“玄庭員工”也別想活。
熊隊長也被這股氣勢嚇得連退三步,臉都白了。他雖然投靠了新老板,但金丹大圓滿修士自爆的威力,他還是知道的。
“老板!這老家伙要玩命!”他扯著嗓子喊。
江龍正靠在五菱宏光的車門上,看著阿貍平板上剛剛新鮮出爐的“趣味運動會”精彩集錦,聽到喊聲,才懶洋洋地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身上靈光暴漲,跟個大號燈泡似的血屠老祖,皺了皺眉。
“嘖,公共場合,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這點素質都沒有嗎?”
江龍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銀色錫紙包裝的小方塊,慢條斯理地撕開。里面是一塊白色的,扁扁的東西。
他屈指一彈。
那塊白色的東西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在血屠老祖張嘴咆哮的瞬間,“啪”的一聲,準確無誤地飛進了他嘴里。
“嗚?”
血屠老祖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感覺嘴里多了一樣東西,軟軟的,韌性十足,還帶著一股清新的薄荷味。他下意識地想吐出來,卻發(fā)現那玩意兒像牛皮糖一樣黏在了他的上顎,怎么也弄不掉。
“這是……什么東西?”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積蓄到了,金丹表面布滿了裂紋,隨時可能炸開。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他嘴里那塊東西上散發(fā)出來,順著他的喉嚨,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像無數個微小的枷鎖,精準地鎖住了他體內每一個正在暴走的靈力分子。
原本狂暴奔涌的靈力長河,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座大壩,被強行截停。
“嗝?”
血屠老祖醞釀了半天的毀天滅地大招,就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暴漲的身體像個被扎破的氣球,迅速干癟下來。
丹田里那顆即將baozha的金丹,也被強行安撫,停止了轉動。
可是,那些已經失控的能量總得有個去處。
它們在他體內亂竄,最后匯成一股氣流,沿著一條詭異的路徑,一路向下。
“噗——”
一聲悠長而沉悶的輕響,在寂靜的山坳里顯得格外清晰。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