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外圍,空氣扭曲。
幽藍色的空間漩渦猛地擴張,又迅速收縮。
五菱宏光第一個沖了出來,四個輪胎重重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揚起一陣硫磺味的塵土。
“嘔”
車隊后方,一個剛入職的前血魔宗長老沒忍住,扶著身下的土狼就開始干嘔。
“媽的,這比坐傳送陣還暈。”
熊二臉色發白,晃了晃腦袋,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環顧四周,倒吸一口涼氣。
入目所及,皆是光禿禿的黑色山巖,寸草不生。
十幾座火山如同巨大的膿包,矗立在遠方,山頂還冒著滾滾濃煙。
空氣燥熱得像個大蒸籠,吸進肺里的每一口都帶著灼燒感。
“老板,這……這就是魔焰門的地界?”
熊二驅狼湊到五菱宏光旁邊,感覺自己的毛發都快要被烤焦了。
江龍搖下車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掏出根棒棒糖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看這風格,應該是了,夠粗獷狂野。”
車隊緩緩前行,繞過一座巨大的火山。
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宏偉山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山門頂上,“魔焰門”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似乎由流動的巖漿構成,散發著駭人的熱量。
兩個身穿赤紅色道袍的守山弟子,腰桿挺得筆直,像兩根標槍一樣杵在山門前。
看到江龍這支畫風清奇的隊伍,兩人眉頭一皺。
“站住!什么人!”
其中一個高個弟子厲聲喝道,筑基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熊二趕緊翻身下狼,從懷里掏出一份蓋著玄庭集團大紅印章的公文,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
“兩位道友,我們是玄庭物流的,奉天南盟之命,前來給貴宗運送一批物資。”
那高個弟子瞥了一眼公文,又嫌棄地掃了掃熊二和他身后那群歪瓜裂棗的“快遞員”,嗤笑一聲。
“玄庭物流?沒聽過。”
另一個矮個弟子更是不耐煩地擺擺手。
“門主和幾位長老正在閉關煉制神丹,沒空見你們這些下人。”
“把貨卸在門口,你們就在這等著,什么時候門主出關了,自然會有人來驗收。”
熊二的笑臉僵住了。
“道友,這……這外面溫度太高,兄弟們和坐騎都受不住啊。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山門里歇歇腳?”
“歇腳?”高個弟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們也配?”
“就你們這群叫花子,也想進我魔焰門的山門?別臟了我們的地。”
矮個弟子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
“讓你們等著是給你們面子,別不識抬舉。都給我老實待著,誰敢喧嘩,別怪我們不客氣!”
說完,兩個弟子轉身,重新站得筆直,再也不看他們一眼。
熊二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他身后的那群前土匪和前魔宗長老,也是個個面露怒色。
想當年他們也是打家劫舍,sharen放火的主,什么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都別動。”
江龍的聲音從車里傳來,懶洋洋的。
“人家說得對,我們是送快遞的,要有服務精神,客戶就是上帝嘛。”
眾人只好把火氣壓下去,在山門外找了個地方原地休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頭頂的太陽像是要把人烤化。
地面的溫度起碼有近百度,連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噗通。”
一個體質弱點的土匪,兩眼一翻,直接中暑暈了過去。
那些土狼更是集體趴窩,伸著長長的舌頭,像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喘氣,口水流了一地。
就連血屠老祖這種金丹大圓滿的修士,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自己腳下被燙得快要冒煙的布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到底為什么要來遭這個罪?
就在眾人快要被烤成肉干的時候,五菱宏光的車門打開了。
江龍穿著大褲衩,趿拉著人字拖,優哉游哉地走了下來。
他爬上車頂,把那個籃球大小,一直被當成車載冰箱制冷核心的黑色膠質球給解了下來。
他抱著黑球,走到隊伍中間,把它往地上一放。
“啪”地拍了一下球體。
“上班了,開空調。”
黑球表面q彈的膠質體抖了抖。
下一秒,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冰霜,以黑球為中心,飛速向四周蔓延開來。
一股強勁到不可思議的冷氣,如同潮水般擴散。
剛剛還熱得像火爐一樣的空氣,溫度驟降。
焦黑滾燙的地面,瞬間變得冰涼。
方圓百米之內,酷暑盡去,變成了一個清涼舒爽的人間天堂。
所有人都舒服得發出了一聲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