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長老臉上的肌肉僵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條自己耗費三成功力凝聚的火焰巨蟒,被那個黑不溜秋的圓球一口吸了進去。
整個過程快得像幻覺。
甚至連一個泡都沒冒。
他身后的十幾個執法堂弟子,更是嚇得連連后退,手里的法劍都快握不住了。
“這……這不可能!”一個年輕弟子聲音發顫。
“長老的‘炎蟒術’,連山石都能融化,怎么會……”
烈焰長老沒說話,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團火堵住了,又干又澀。
他修煉火系功法兩百年,自問對火焰的掌控已入化境。
可今天,他引以為傲的真火,居然被當成了飯后點心。
“哎。”
一聲嘆息從對面的沙灘椅上傳來。
江龍舉著那串被烤得有些發黑的雞翅,搖了搖頭。
“你看你這個火,溫度不穩定,熱量不集中,火苗還亂竄。”
他把那串失敗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就這水平,烤個串都費勁,還學人家出來打架?”
烈焰長老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侮辱,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算了,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我給你示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玩火。”
江龍站起身,溜達到五菱宏光的后備箱,從里面拖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手提箱。
他打開箱子,取出一把造型奇特,前端帶著細長噴嘴的“焊槍”。
他又從旁邊的泡沫箱里,拿出一串鮮紅的,還在滴血的妖獸里脊肉。
“看好了,只教一遍,學不會是你天資不行。”
江龍戴上墨鏡,按下了焊槍的開關。
“嗡——”
一股輕微的電流聲響起。
一束纖細、穩定、呈現出幽藍色的火舌,從噴嘴中射出。
沒有滔天的熱浪,也沒有駭人的聲勢。
那束藍色火舌就像手術刀一樣精準,瞬間掃過那串生肉。
“滋啦——”
一股比之前濃郁十倍的肉香味,猛地炸開。
沒有一絲焦黑。
那串里脊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鮮紅變為金黃,表面滲出晶亮的油脂,還帶著漂亮的網格狀紋路。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江龍關掉焊槍,拿起那串堪稱藝術品的烤肉,咬了一口。
“嗯,外焦里嫩,七分熟,鎖住了肉汁,完美。”
他把剩下的遞給旁邊的阿貍。
山門口,一片死寂。
所有魔焰門的弟子,都死死地盯著江龍手里的那把“焊槍”,又看看那串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烤肉,喉嚨里發出“咕咚”的吞咽聲。
烈焰長老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他不是傻子。
對方那束藍色火焰,溫度之高,控制之精準,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那不是法術。
那是對“火焰”這個概念本身的降維打擊。
他兩百年苦修的道心,在這一刻,被一串烤肉徹底擊碎。
他兩百年苦修的道心,在這一刻,被一串烤肉徹底擊碎。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聲雷鳴般的怒吼,從魔焰門深處傳來。
“何人在此放肆!”
轟隆!
整座黑曜石山門劇烈震動。
一股遠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
地面開裂,空氣扭曲。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從山脈深處沖天而起,懸停在半空中。
那是一個身穿暗紅色龍紋道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環繞著一圈肉眼可見的,如同實質般的赤金色火焰,所立之處,空間都仿佛在燃燒。
“是門主!門主出關了!”
“拜見門主!”
烈焰長老和所有魔焰門弟子,全都激動地跪了下去。
來人正是魔焰門門主,半步元嬰修為的炎帝。
炎帝沒有理會下跪的眾人,他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鎖定了江龍。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個黑色圓球的不凡,也感受到了江龍身上那股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氣息。
“閣下究竟是何人?”
炎帝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警惕,“來我魔焰門,有何貴干?”
威壓如山,直指江龍。
熊二等人早就被這股氣勢壓得癱軟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江龍卻仿佛沒事人一樣,從沙灘椅上站起來,拍了拍手。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薄如紙片的玉牌。
玉牌屏幕亮起,顯示出一份電子簽收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