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臨了。
這是魔焰門所有修士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主火山“炎獄之心”的頂部已經(jīng)完全炸開,通天的火光染紅了半個天空。
狂暴能量如脫韁野馬,瘋狂地撕扯著大地。
地面裂開蛛網(wǎng)般的縫隙,滾燙的巖漿噴涌而出,將黑色的山巖燒成一片赤紅。
烈焰長老和一眾弟子癱軟在地,臉上滿是絕望。
他們引以為傲的護山大陣,在這股天地之威面前,形同虛設(shè)。
“全完了。”炎帝失魂落魄地懸在半空,感受著宗門根基的崩塌,心如死灰。
“閣下……”他看向那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乞求。
江龍扶了扶頭上的安全帽,表情像是在工地上嫌棄施工進度太慢的包工頭。
“別急,專業(yè)團隊,正在處理。”
他慢悠悠地走到五菱宏光的引擎蓋前。
他伸出手,把那個一直兢兢業(yè)業(yè)散發(fā)著冷氣,被所有人當成空調(diào)主機的黑色q彈圓球給抱了下來。
炎帝的眼神驟然收緊。
這個東西,就是剛才一口吞掉了烈焰長老真火的那個詭異法寶。
難道……
他心里升起一絲荒謬的希望。
難道這才是對方真正的底牌?一件足以鎮(zhèn)壓火山的無上神器?
只見江龍掂了掂手里的黑球,像在掂一個籃球。
他拍了拍球體,用一種哄自家寵物吃飯的語氣說道:“上班了,小黑。”
“今天給你整個自助餐,管飽。”
黑球表面q彈的膠質(zhì)體,愉悅地抖動了一下。
江龍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加了一句。
“表現(xiàn)好,回去獎勵你兩包衛(wèi)龍。”
黑球抖動的頻率更快了。
炎帝和所有魔焰門的修士,都聽到了這句話。
他們集體石化了。
自助餐?
衛(wèi)龍?
那是什么?某種上古神獸的精血?還是天地生成的無上丹藥?
在所有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江龍掄圓了胳膊,對著那座正在瘋狂噴發(fā),釋放著毀天滅地能量的火山口,把手里的黑球用力扔了出去。
“走你!”
那顆黑球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拋物線,精準地朝著火山口墜落。
就在它即將接觸到那狂暴的地心離火的瞬間。
黑球猛地停滯在火山口正上方。
下一秒,它原本籃球大小的球體,開始瘋狂膨脹。
一米,十米,百米,千米……
它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黑色氣球,表面的膠質(zhì)體被拉伸到極致,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到內(nèi)部扭曲的黑暗。
它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黑色氣球,表面的膠質(zhì)體被拉伸到極致,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到內(nèi)部扭曲的黑暗。
最后,它變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幕布,將整個“炎獄之心”的火山口,嚴嚴實實地籠罩了起來。
“那……那是什么?”一個魔焰門的弟子指著天空,聲音發(fā)顫。
還沒等他得到答案,更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巨大的黑色幕布中央,猛地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向兩側(cè)拉開,化作一張無法用語形容的無邊巨口。
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只有純粹、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吼——”
地心離火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發(fā)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赤金色的巖漿洪流,如同倒灌的天河,沖向那張巨口。
然后,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變了。
那震耳欲聾,仿佛能撕裂神魂的火山轟鳴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沉悶的,帶著粘稠感的……吞咽聲。
“噸噸噸……”
那足以將方圓十萬里化為焦土的巖漿洪流,在那張巨口面前,溫順得像一碗豆腐腦。
不,連豆腐腦都不如。
更像是被吸管用力吸吮的果凍。
巖漿洪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進了那張黑暗巨口之中,連一絲熱浪都沒能逸散出來。
“噸噸噸噸噸……”
吞咽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帶著一種滿足的意味。
原本沖天而起的火光,迅速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