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的心到現在還在發顫!
素青身影坐在暗處,面容隱在陰影里。
聽完宮女的話,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一個公主罷了,不足為懼。”
“沈家背著通敵叛國的嫌疑,沈茂學能不能活著離開大牢,都是兩說。皇貴妃失了娘家依靠,就算多了一個公主傍身,又能如何?”
宮女聽著,心里的不甘漸漸消散:“娘娘說得對,公主而已,成不了氣候。”
素青身影道:“接下來,繼續按計劃行事。”
“君上給了本宮那么多助力,本宮絕不會讓他失望!”
宮女心頭一凜,知道娘娘口中的“君上”,不是指南宮玄羽,而是……
她重重點頭:“奴婢明白!”
……
這一日,京城動蕩!
沈家出事的消息,不僅在權貴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就連街頭巷尾的百姓,也聽說了這件事。
“你知道嗎?沈尚書家被圍了!”
“哪個沈尚書?”
“吏部尚書沈大人啊!皇貴妃娘娘的親爹!”
“天吶!這是犯什么事了?”
“說是通敵叛國,跟匈奴勾結!”
“這怎么可能?沈家不是給朝廷解決了打匈奴的銀子嗎?”
“誰知道呢?官場上的事,說不清楚……”
“……”
議論歸議論,卻沒人敢多說。
一直到了夜色沉沉。
詹巍然踏著月色回府。
今日太長了……
從奉旨搜查沈府,再到進宮復命。
出宮后,又被刑部的人拉著,問了大半天的話。
等他能脫身時,天已經黑透了。
詹巍然穿過二門,往正院走去。
正院的燈還亮著。
推門進去,就看見林霜坐在床邊,正輕輕拍著兒子的背。
孩子蜷在她懷里,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口水。
詹巍然放輕了腳步。
林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確認兒子睡熟了,輕輕起身,把孩子交給了乳母。
乳母接過孩子,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林霜便轉過身望著詹巍然,急切地問道:“夫君,我聽說沈家出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成婚以來,妻子從不過問他的公事,是個懂分寸的人。
可今日不同。
沈家是皇貴妃娘娘的母家。
林霜和林菀能平安活到今天,在京城站穩腳跟,靠的是皇貴妃娘娘。
這份恩情,他們不能忘!
詹巍然復雜道:“沈家的家眷都被下了大牢。”
“我奉旨搜查,押送他們入獄。但接下來的事,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林霜的臉色白了白:“怎么會這樣……”
詹巍然望著她,放緩了聲音:“霜兒,皇貴妃娘娘對你們姐妹有恩,我知道你關心這件事。”
“可我是禁軍統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搜查沈家,是我的職責。”
“接下來的審訊,是刑部和大理寺負責的范圍。我插不上手,也不能插手。”
“你是個明白人,不能在此事上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