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明白人,不能在此事上犯糊涂。”
林霜沉默了片刻,才道:“夫君,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朝堂上的事。那些通敵叛國的大罪,也輪不到我來過問?!?
“可沈夫人……她身懷六甲,被下了大牢……”
“那種地方陰暗潮濕,她一個孕婦,怎么受得了?”
“萬一、萬一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那可是沈家盼了多少年的嫡子。夫君,咱們能眼睜睜看著嗎?”
詹巍然知道妻子說的對。
夏翎殊懷著身孕,下了大牢,確實(shí)是九死一生。
那個孩子若是沒了,沈家就沒了嫡子……
林霜看出了詹巍然的難處,輕輕嘆了口氣:“夫君,我知道你為難。忠君之事,不能徇私?!?
“可有些事不在明面上做,只在暗處照拂一二,總可以吧?”
“沈夫人不過是一介女流,沒有男丁那么打眼。她懷著身孕,確實(shí)該多照拂幾分。便是傳出去,旁人也只會說天理人情,挑不出大錯?!?
詹巍然的薄唇微微抿起。
夏家是沈家的姻親,這件事,夏家暫時還沒被牽扯進(jìn)去。
若他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看著沈家的嫡子死在牢里,日后還有什么臉面見皇貴妃娘娘?
“夫人想得周到。”
詹巍然道:“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人在牢里照看著。事情落定之前,絕不會讓沈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事?!?
林霜的眼睛亮了:“夫君……”
詹巍然喟嘆道:“皇貴妃娘娘對咱們有恩,這是我該做的。但旁的,就看天意了……”
話音落下,他便轉(zhuǎn)身離開,去安排這件事了。
林霜松了一口氣。
她能為皇貴妃娘娘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希望沈家的風(fēng)波能盡快過去!
……
與此同時,京城也有許多家族,明里暗里在為沈家奔走。
忠勇侯府。
忠勇侯和世子周鈺溪早已去鎮(zhèn)守邊疆,周家如今主事的是二老爺,周鈺湖的父親。
周鈺湖站在下首,焦急地問道:“……父親,沈家這事,我們該如何做?”
他是芙蕖的未婚夫,且不說和芙蕖感情甚篤。
因著這層關(guān)系,他們早已被視為沈家派系的人。若是沈家出了事,周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周二爺沉默了片刻:“能怎么辦?”
“沈家對周家有恩,如今沈家有難,咱們能袖手旁觀嗎?”
周鈺湖點(diǎn)頭道:“兒子也是這么想的。”
“可此事牽連太大,通敵叛國的罪名,不是鬧著玩的?!?
周二爺冷笑了一聲:“沈茂學(xué)那個老東西,比狐貍還精,要是能通敵,母豬都能上樹?!?
“這事明擺著是有人陷害!”
“吩咐下去,讓人去刑部那邊走動,打聽一下消息。再讓人去查查那個吳御史,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誰?!?
“還有那塊玉佩、那些信,看能不能查清楚來路?!?
周鈺湖道:“是!”
周二爺又道:“小心些,別讓人抓住了把柄?!?
“周家是武將,鎮(zhèn)守的又是匈奴,摻和這些事,稍有不慎就是大禍……”
周鈺湖面色凝重:“兒子明白!”
……
江府。
江令舟靠在椅子上,臉色白得嚇人。
他本就有咳疾,今日在朝堂上跪了那么久,回來就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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