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來到馳曜身邊,與他相隔一個椅子的位置坐下,“好久不見,馳曜?!?
聞聲,馳曜側頭看她一眼,略顯詫異,“好久不見,你專程從深城過來旁聽嗎?”
沈蕙似笑非笑,語氣輕快,“他若飛黃騰達,幸福美滿,我并不想來見證。但他狼狽潦倒,悲劇收場,我當然要來看一看?!?
馳曜溫和一笑,覺得跟許晚檸成為閨蜜的女人,絕不可能是圣母。
沈蕙反問他,“你呢?你是來支持白旭的嗎?”
“不是?!瘪Y曜的目光落到許晚檸身上,“今天休息,我來看檸檸打官司的?!?
沈蕙頗為感慨地嘆息,“如今這世道,很少有像你這種粘老婆的男人了?!?
馳曜苦澀抿唇,沒有應聲。
隨著法官進來,開庭錘響的一瞬,整個大廳都保持肅靜。
在法官的主持下,由許晚檸宣讀起訴狀,陳述訴訟請求。
陸瑤瑤的律師也開始答辯。
雙方律師舉證,質證,現場進入白熱化的辯論中。
白旭看著對面的陸瑤瑤,再看向旁聽席上的沈蕙,懊悔不已。
他是撿了坨屎,以為是甜甜的巧克力,結果把手中的白面饅頭給扔了,屎不能果腹還惹得一身臭,吞下去會惡心死,吐出來還得花錢洗胃。
這就是他的現狀。
在許晚檸的舉證之下,對方律師沒有更多的質疑和辯護,顯得有心無力,法官和陪審團更傾向和同情原告。
陳述的時候,陸瑤瑤理直氣壯道:“這都是他心甘情愿給我花的錢,我也有給他睡的,這可不是白睡。他以前有老婆孩子,還對我各種獻殷勤,不就是想在我身上撈點好處嗎?憑什么他玩夠了,就把錢拿回去?”
許晚檸一聽陸瑤瑤這話,知道她想破罐子破摔,故意把白旭往嫖客的方向引,把自己塑造成出來賣的,這樣的話,白旭給出去的錢會變成嫖資,直接給法院沒收。
白旭聽得惱火不已,越是見到陸瑤瑤丑陋的嘴臉,越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許晚檸立即遞交證據,包括不限于請柬、婚戒、酒店預訂、婚房等等證據,“我當事人自始至終都是想跟被告破鏡重圓,是奔著結婚去的,所有付出的金錢禮物與經濟幫扶,都是以結婚為前提,被告在婚前出軌,已經突破了我當事人的底線……”
案件審到最后,陸瑤瑤眼看吞下的錢要全部吐出來,直接破防,在法庭上指著白旭怒斥:“我一分錢都不會還給你,是你自己犯賤,拋妻棄兒也要圍著我轉,那些錢都是你心甘情愿給我花的,我給你睡,花你的錢是天經地義?!?
白旭沒想到他念念不忘的前任會這么惡心,是初戀的遺憾給陸瑤瑤籠罩了一層朦朧美,讓他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以為是真愛。
可笑可悲可嘆……
旁聽席上。
沈蕙也忍不住笑了,可得有些苦澀。
判決的時候,法官責令陸瑤瑤在一個月內還給白旭75萬。
比調解時還要多出五萬,陸瑤瑤沒有任何贏的可能,便沒有再提起上訴。
四人在法庭外見面。
事過境遷,物是人非,白旭提議道:“晚檸幫我贏了官司,我請大家吃飯吧。”
他注意力更多的是在沈蕙身上。
沈蕙卻在聽電話。
許晚檸沒有回答,看向沈蕙。
沈蕙聽完電話走過來,“怎么了?”
許晚檸說:“白旭請吃飯,你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