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茵二十七歲這年,大哥二哥都結(jié)婚成家,小侄女安安也一歲多,父母的心思開始從大哥二哥那邊轉(zhuǎn)移,全數(shù)落到她身上。
她的工作重心也從國外的戰(zhàn)地報道轉(zhuǎn)到國內(nèi)的民生新聞,在當記者期間,亦考了主持人證。
她事業(yè)穩(wěn)定,婚姻成了全家最重要的頭等大事。
母親張羅著給她相親,拿著一疊照片給她,求著她“翻牌”,她以工作忙全部推掉。
不是她不著急,而是她心里有著喜歡的男人——賀睿霆。
好似大家都看出來了,只是她沒有勇氣表白而已。
周末,朋友霍小媚的微信發(fā)過來:馳茵,來霓色會所聚聚吧,賀睿霆也在。
馳茵平時不愛去酒吧或者會所玩,但看到賀睿霆的名字,她終究還是心動了。
夜色正濃,會所里燈光通明。
正是夏天,馳茵化了淡妝,穿著黑色連衣裙,踩著黑色高跟鞋,把原本明艷活潑的俏麗模樣打扮得成熟嫵媚,盡顯嬌態(tài)。
來到會所包間外面,大門沒有關(guān)緊,露出一條縫隙,她的手剛觸碰到門把,便聽見霍小媚提到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
霍小媚:“我把馳茵也叫來了,大家沒意見吧。”
“你叫她過來干什么?”
霍小媚笑道:“難道你們沒看出來嗎?馳茵喜歡阿霆。”
包間里傳來幾道哄笑聲。
這時,有人問:“睿霆,馳茵暗戀你,你知道嗎?”
聽到這里,馳茵的心驟然發(fā)緊,咯噔一下,僵著身子握住門把的手在冒汗氣,屏住呼吸。
頃刻,傳來賀睿霆溫和磁性的嗓音,不緊不慢,不帶一絲情緒波動,“知道,我一直在等她表白,看她能忍到什么時候。”
屋內(nèi),傳來一陣哄笑。
霍小媚也笑道:“睿霆,你可真壞,竟然假裝不知道,讓一個暗戀你的女孩子獨自兵荒馬亂,她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總是小心翼翼靠近你,在暗地里像個小丑似的被你窺屏,你是不是很享受被她暗戀的感覺?暗爽吧?”
賀睿霆:“你是她朋友,你偷偷把她的小心思拿出來供大家消遣,也好不到哪里去。”
霍小媚:“蘇月月才是我閨蜜,若不是馳茵的爸爸背景夠硬,我才不愿意跟她來往。”
這時,男人又問:“睿霆,馳茵那種單純的小白花并不是你的菜,你該不會也是看中她家庭背景夠硬,才時不時獻殷勤,送溫暖,忽冷忽熱吊著她的吧?”
賀睿霆輕笑:“娶妻要娶賢,不管是她自身的條件,還是家庭條件,都挺適合做老婆的。”
“你這么被動,別到時候她轉(zhuǎn)頭嫁給別人了,有你后悔的。”
賀睿霆:“馳家三兄妹都是癡情種,馳茵很喜歡我,暗戀了我很久,除非被我拒絕,否則她不會嫁給別人的。”
“可別太自信了。”
“呵!”
這時,霍小媚提議:“等會馳茵來了,我們起哄逼她表白吧。”
“好啊!那太有趣了。”眾人笑著應聲。
門外,馳茵臉色煞白,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心臟一陣陣撕裂的疼,羞辱感瞬間籠罩心頭。
淚水濕透她的眼睛,從慘白臉頰滑落,乏力的手從門把放下來,仿佛丟了魂魄一般,緩緩轉(zhuǎn)身,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外走。
她從小被家人寵愛著,備受尊重,從未想過自己在家里是小公主,在暗戀已久的男人眼里,竟是“小丑”,朋友也只是想攀附她爸爸的關(guān)系。
真是可笑。
此刻,她手腳變得冰涼,視線模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