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玩了三把游戲,馳茵感覺脖子有些疲憊,眼睛有些模糊,她仰頭深呼吸,看一眼時間。
剛好九點。
微信里依然沒動靜,想必秦嶼還沒到吧。
她又開了第四把游戲。
正當她進入游戲不久,隱約聽到休息室外面傳來男人的聲音。
“秦總,你走慢點,等等我。”
秦總,該不會是秦嶼吧?
馳茵認真看著手機屏幕,偷空抬眸瞥一眼門口。
正好這時,秦嶼疾步沖進來,那急速的步伐,微喘的氣息,微微上揚的嘴角,眼底深邃溫柔的光芒,盡顯風塵仆仆。
他進來之后,腳步戛然而止,站在進門的位置,深深凝望著她。
她看一眼秦嶼,又心系游戲。
畢竟這種競技類的槍擊游戲,一不小心就會被打死。
那可太對不起隊友了。
“阿嶼,你終于到了。”馳茵聲音頗有些感慨,畢竟等了兩個小時,也確實夠長的。
她邊打游戲邊起身,低著頭走向秦嶼。
助理氣喘吁吁地追上來,進了休息室,一手撐著腰,一手撐著行李箱,看著馳茵。
馳茵走到秦嶼面前,依然沒有放下手中的游戲,輕聲輕語說:“我這局剛開始,我可能要邊走邊打……”
她話還沒說完,秦嶼突然走向她,一把將她抱住。
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她一頓,雙手急忙從他腰身外側張開,整個身子僵住。
她的心臟突然有些不正常。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跳得她的胸口有些微微的顫抖,她呼吸里全是秦嶼身上獨特好聞的清香氣息。
她腦袋一片空白。
只覺得秦嶼的擁抱好緊好緊,她感覺綿軟的胸脯要被他結實的胸膛給壓扁。
甚至能聽得到他滾燙的呼吸很沉,很粗,很急,似有似無地噴到她耳側,脖內的肌膚里。
她不知所措,緩緩抬起手,手機從他身后往上,晾在他后面。
她仰頭看一眼屏幕:“阿嶼,我死了。”
秦嶼沒有松開她,閉上眼埋在她脖頸內深呼吸,嗅著她身上甜甜的清香,臂彎忍不住繼續收緊,啞聲低喃:“什么死了?”
“我成盒子了。”
秦嶼輕笑,依依不舍地松開她,握住她的手腕,拿過她的手機看了看游戲,“絕地求生?”
馳茵點點頭,離開他的擁抱,心跳稍微平靜些許,好奇問:“你也知道?”
“大學的時候經常玩,不過現在挺忙的,年紀大了,也覺得游戲挺沒意思的,就沒玩了。”
馳茵粲然一笑,“看來我年紀還很小,因為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秦嶼微笑點頭,“嗯,還小。”
馳茵拿回手機,關閉游戲:“游戲結束,走吧,回家。”
秦嶼沒有要走的意思,站著不動,“我看你發信息的時候,是七點半,你在這里等了快兩個小時了?”
馳茵點頭,“對啊。”
秦嶼有些受寵若驚,“你怎么會想來機場接我?而且還來得那么早?”
馳茵神色淡然,不緊不慢:“我下班就過來了,如果回家吃晚飯的話,這一來一回的,開車還挺累,而且我家離機場還挺遠的,所以我就從公司直接過來了。”
秦嶼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激動:“為了接我?”
馳茵略顯尷尬地擠出一抹微笑,“不是,是為了躲賀睿霆。”
秦嶼眸色一沉,“什么意思?”
秦嶼眸色一沉,“什么意思?”
馳茵輕嘆氣,無奈的口吻說:“賀睿霆入職我們電視臺當攝影師,剛好分配給我,成為我的搭檔,一起做人物專欄紀錄片。”
秦嶼臉色愈發暗沉,表面不動聲色,拳頭已經硬了。
“嗯。”他淡淡應聲。
“他今天第一天上班,說沒開車過來,想要用我的車送我回家。”馳茵說著,覺得滑稽的淡淡一笑,沒有注意到秦嶼的臉色有多難看,“想蹭我車還說得冠冕堂皇的,我哪里需要他送,我自己會開車,所以找個借口拒絕他了。”
秦嶼:“借口是來機場接我?”
“嗯。”馳茵實誠地點點頭。
“既然是借口,為什么還過來,直接回家就好了。”
“回家也沒什么事干,吃完飯就玩游戲了,來這里玩也沒差多遠。”
“茵茵……”秦嶼抿了抿唇,欲又止,頓停好片刻,在馳茵的注視下,最終也沒說什么,“走吧。”
馳茵:“好。”
秦嶼轉身,馳茵跟上。
兩人并肩往前走。
助理拖著行李箱跟在他們身后。
“你吃晚飯了嗎?”秦嶼問。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飛機上吃的。”秦嶼與她并肩而行,肩膀靠得很近,幾乎要挨在一起。
“哦。”馳茵應聲。
“要一起吃宵夜嗎?”
“不吃宵夜,會胖。”馳茵摸上圓圓的臉蛋,略顯擔憂,“我是易胖體質。”
秦嶼:“從小到大,我都沒見你胖過。”
“怎么沒胖過?”馳茵才想起來,她十歲那年就認識秦嶼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她邊走邊側頭看秦嶼,語氣很是嚴肅認真,“高中那會,同學都叫我茵茵胖墩。”
“你那時候是嬰兒肥,發育期的圓潤,不算胖。”秦嶼眉眼帶笑,語氣輕快,“不過茵茵胖墩還挺好聽的。”
馳茵用手指指著他的臉,蹙眉嚴肅警告:“不準告訴別人,也不準這樣叫我。”
“好。”秦嶼握住她的手指,輕輕壓下去。
那一瞬,馳茵感覺手指被溫熱的大手包裹住,肌膚傳遞回來的電流讓她心跳轟動著。
她連忙抽回手,故作淡定,邊走邊問:“給我帶雞仔餅了嗎?”
“帶了,還有別的,等會上了車再拿給你。”
“好。”
“坐我的車,我派人把你的車開回晚曜苑。”
“可以啊,你的車空間更大,更舒服。畢竟價格可是我車的十倍。”
“你若喜歡,送你。”
馳茵以為他是開玩笑,畢竟她也在開玩笑,便沒個正經地接話,“好啊,送我!”
秦嶼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
兩人走出機場,上了車。
在車上,秦嶼給她拿出雞仔餅,也拿出一份昂貴的珠寶禮物,還有一些給馳家其它人的伴手禮。
馳茵也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禮物,秦嶼送的,她統統都收起來,放到背包里,絲毫不跟他客氣。
秦嶼把她送回晚曜苑時,已經快十一點,兩人道別,助理開車載著他回別墅。
路上,助理憋了很久,忍不住問,“秦總,難道你沒發現,馳小姐對你很沒禮貌嗎?”
秦嶼眸色一沉,視線從窗戶外面往回收,落到助理身側,“哪里沒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