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仁聽完，不驚反喜，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請顧先生務必給我用藥！”

說著，他拖著那具沉重腐朽的殘軀，“噗通”一聲，跪倒在顧飛面前。

顧飛卻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天皇，你完全不懂九毒噬心散的威力，現在只是癡迷于它帶來的效果而已！”

愚仁聞，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佝僂的脊背，毫不在意地說道：“我覺得，任何痛苦都比不上失去人間極樂的空虛！”

“那是因為你從未品嘗過真正的痛苦！”顧飛輕笑，搖了搖頭

“九毒噬心散，由世間九種至毒之物糅合而成，與之對應的，正是人心深處的——貪、嗔、癡、慢、疑、妒、怨、執、妄。”

“心性九毒！”愚仁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

“不錯，有點見識。”顧飛詫異地瞥了愚仁一眼，沒想到這老鬼子竟還懂這等隱秘。

“我對中原文化……”愚仁剛想自夸兩句，卻猛然察覺顧飛的臉色愈發陰沉，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顧飛沒有理會他的廢話，繼續幽幽說道：“

貪——砒霜，入口微甜，越貪越陷，最終五臟俱腐。

嗔——烏頭，直入心脈，怒火攻心，爆體而亡。

癡——曼陀羅，迷心亂神，永墜幻境。

慢——見血封喉，傲氣如箭，一箭封喉。

疑——斷腸草，絲絲入腹，寸寸斷腸，痛不欲生。

妒——夾竹桃，艷如桃花，無藥可解，嫉妒成狂。

怨——馬錢子，積怨成毒，日夜痙攣，不得安寧。

執——雷公藤，纏纏綿綿，蝕骨傷腎，執念成魔。

妄——罌粟，醉生夢死，虛妄一生。”

說完，顧飛居高臨下地看向已經有些呆滯的愚仁天皇。

愚仁吞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地問道：“顧先生，這……這是否只是傳中的藥方？有經過實踐嗎？”

他本以為只是普通的五毒之類的東西混合在一起，變成一種毒性微弱的興奮劑。

卻沒想到顧飛說的這九種毒物，每一種都能讓他這把老骨頭顫上三顫。

“有。”顧飛神色自若，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三千年前，有一位天閹之人，他不甘心上天的懲罰，想要嘗一嘗人間極樂。

魔醫陳志峰便創出這一劑九毒噬心散，奪天地之造化，逆亂陰陽，終是讓他如愿。”

顧飛倒不是瞎說，系統賦予的大師級醫術中確實有這個案例。

至于是不是這個港綜世界發生的事，或者說是他前世世界的歷史，已經無從考證。

“三千年前？”愚仁信才有鬼！但他面上不敢顯露分毫，追問道，“那這個人，后來怎么樣了？”

“當然是精氣一去，油盡燈枯了。”

顧飛理所當然地說道：“天閹可不只是功能缺失，這也是一種詛咒。不過天皇你就不同了，你不是天閹。”

愚仁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他當然不想剛嘗到甜頭就一命嗚呼。

那踏馬和馬上風有什么區別？

他還想多回味回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