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千瑤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下一刻,那柄斬殺了一位高手的細長柳葉刀,已經輕輕架在了世子白皙脆弱的脖頸上。刀身冰涼刺骨,激得世子一個冷顫。
南千瑤看著眼前這瑟瑟發抖的年輕人,朱唇微啟,清冷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告訴我!鎮南王府的財物都藏到哪里了。”
“我知道……我知道在哪里!”世子聲淚俱下,心理防線在脖頸的冰涼觸感下徹底崩潰,“我告訴你位置!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刷——”
刀光如一道白色的冷電,一閃而逝。
世子甚至沒感到疼痛,只看到四根斷指無聲地落在地上,下一秒,鉆心的劇痛才猛地攫住了他。
“我的時間很寶貴。”南千瑤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我的柳絮刀,不斬老幼。”
“啊——!!我說!我告訴你!”世子捂住鮮血噴涌的右手,痛得幾乎暈厥,涕淚交加地嘶喊,“在鳳鳴山!東西在鳳鳴山!!”
“嗖——”
又是一道刀光。
這一次,比剛才更快,更冷。
世子的嘶吼戛然而止,頭顱已離頸飛起。他臉上那混雜著痛苦、恐懼和一絲獻寶求生神態的表情,瞬間凝固,最終化為滾落在地時那濃得化不開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南千瑤看著地上的無頭尸身,輕輕搖頭,仿佛帶著一絲惋惜,嘆道:
“可惜了。你,不夠老,又不算幼。”
她利落地將兩顆頭顱收起。興義王正需要這兩件“信物”,去“安撫”和收復鎮南王府的舊部。
身影幾個起落,她便如一道白色的輕煙,消失在沉沉的夜幕里。遠方,徐州城的輪廓已然不見。
官道在梁國冀州的邊界處變得崎嶇荒涼,一側是亂石陡坡,一側是幽深的密林。風聲在此地也顯得格外凄厲。
解千愁將沈孤鴻與王妃輕輕放下,目光卻并未在他們身上停留,而是投向身后空無一人的來路,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開:
“既然跟上來了,就現身吧。”
話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如柳絮般自道旁林中飄然而出,輕盈地落在三丈之外,正是南千瑤。她手中那柄細長的柳葉刀并未出鞘,但周身散發的鋒銳之氣,已讓空氣為之凝滯。
“解先生。”南千瑤微微頷首,算是見禮,“這兩人于我有用,還請先生賞我一個面子,將他們交予我。”
“你的柳絮刀,在我的無憂槍面前,可沒什么面子可。”解千愁看著南千瑤,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再說,我宗師榜第八,也沒有給你這第十二面子的道理。”
“沒有商量的余地?”南千瑤秀眉微蹙。
“你沒資格跟我商量!”解千愁的回答簡單而霸道。
“既如此,”南千瑤輕嘆一聲,嘆息聲未落,人已動了,“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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