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眼前這位,不久前在徐州一槍就擊敗了柳絮刀南千瑤,宗師榜排名已升至第六席。雖然赫連北自認(rèn)不懼,但今天有正事在身,眼下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燕前輩離開了一段時間,請解宗師暫時代為坐鎮(zhèn)墨香閣。沈孤鴻見氣氛不對,連忙開口解圍,赫連宗師請隨我來,東家在書房等您。
赫連北不再理會解千愁,徑直朝書房走去。
書房里,元起正伏案寫作。今天是白羽婷負(fù)責(zé)研墨,她一邊磨墨,一邊偷偷打量著全神貫注的元起,覺得此刻專心寫作的東家比平日更好看些。想到這里,她俏臉微紅,暗忖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沈雨柔則坐在另一張書桌前,津津有味地讀著元起新寫的《韓宗師練武路》。
拜見元掌柜。赫連北躬身行禮。這次他比初次來訪時恭敬得多——知道得越多,心中敬畏越深。通過冀州各地捕風(fēng)客的異常反應(yīng),鎮(zhèn)西王府的謀士已有八成把握斷定,這位墨香閣掌柜有著極為深厚的仙道背景。
不必多禮。元起放下筆,我知道你的來意?;厝ジ嬖V鎮(zhèn)西王,我在秋水城不會影響到他。無論他是要替朝廷掃平天下,還是要自己奪取江山,或者只想安穩(wěn)割據(jù)一方,我都沒意見——不反對,不支持,也不過問,這就是我的態(tài)度。
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做天怒人怨的事。至于什么是天怒人怨,讓你們王爺和他的智囊自己去想。
你另一個目的是想見老燕吧?他已經(jīng)離開冀州回北州了。身份既然暴露,必然會有許多江湖人士前來拜訪。他不想打擾這里的清靜。你若想見他,只能去北州找了。
提到老燕,赫連北的情緒略顯激動:那燕前輩還會回墨香閣嗎?
元起呵呵一笑:他回不回來,什么時候回來,都不是你該知道的事。你的事情辦完了,回去吧。
赫連北沒有反駁,而是說道:元掌柜,我有個不情之請。聽聞您已臻宗師之境,且遠(yuǎn)超普通宗師,不知能否賜教一番?
不能。元起直接回絕,我不是宗師,那些手段都是朋友留給我的底牌,用一次少一次。等你們王爺讓你來除掉我時,你自然就能見到了。不過我提醒你,真到了那一天,我勸你最好拒絕——因為那些手段,連老燕都擋不住,更何況現(xiàn)在的你。
赫連北沉默了片刻。換作別人說這種話,他肯定認(rèn)為是吹牛。但眼前之人沒有騙他的必要。他拱手道:那……我能否和屋外那位交流一番?點到為止,絕不會給您添麻煩。
可以。
赫連北行禮告退。他一走,一大一小兩道期待的目光立刻投向元起——白羽婷和沈雨柔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她們也想去看這場宗師較量。
元起無奈地笑了笑:走吧,咱們?nèi)タ纯此麄z到底誰更強(qiáng)。
兩個女人興奮地朝屋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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