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左側的面具男隨手一揮,地上的玉佩、儲物袋等物便盡數被他攝入袖中。他這才好整以暇地轉向癱軟在地、面如土色的張澤,語氣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看你這么想活……給你一個機會,給我當條狗,辦件事。”
張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忙磕頭:“大人您請說!小人一定拼死給您辦好!”
面具男抬手,輕飄飄地指向依舊靠坐在洞壁、看似虛弱無力的元起:“去,殺了這位元掌柜。”
張澤渾身一僵,愣在原地。隨即,他臉上血色盡褪,露出比剛才更加深切的驚恐。他明白了,自己這是要被徹底當成替罪羊了!殺了元起,無論結果如何,這口黑鍋,他都背定了,而且是死無對證、讓幕后之人徹底置身事外的那種。
但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跪爬到面具男腳邊,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大人!求求您,給小人一條活路!只要……只要您能發個誓,留我一命,我立刻……立刻就殺了這元掌柜!”
“你怎么又變得這么幼稚了?”面具男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揶揄,“難道說……你還有第二張‘亂魂符’可用?但是你看清楚,我們這里,可是有三位筑基修士。你打算……對誰用呢?”
他蹲下身,湊近張澤,冰冷的面具幾乎要貼到張澤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張澤,東林坊市,柳葉胡同,第三戶院子……里面住著的那對母子,是你的老相好和私生子吧?
還有你那個在‘青竹幫’當個小頭目的堂弟……他們的性命,如今都在我的一念之間。這件事,你要是乖乖辦了,我可以承諾,只讓你一個人死。
現在,你也可以選擇……是當一個連累親友的‘好人’,還是當一個至少能保住他們性命的‘壞人’?哈哈……”
張澤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徹底僵住,面如死灰。他沒想到,對方對自己的底細調查得如此清楚,連自己隱藏最深的軟肋都了如指掌。這報應,來得太快,太狠!
他的臉色在絕望、掙扎、痛苦、不甘之間瘋狂變幻,最終,所有的光彩都黯淡下去,化為一片死寂的頹然。他重重地、又無比無力地嘆了一口氣,聲音干澀沙啞:
“……我……我答應你。我來殺元掌柜。但是……我要你發誓,保證事后……不殺我的家人。”
“哼!”面具男站起身,聲音陡然變得冷酷無比,“我沒有發誓的習慣。你,只能選擇……相信我的人品。為你那可憐的老相好、私生子、還有堂弟,賭一賭我這‘壞人’的‘信譽’,為他們求一個渺茫的生機。”
他不再給張澤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冰冷地開始倒數:
“三。”
張澤渾身發抖。
“二。”
張澤閉上眼睛,淚水從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