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三個面具男,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中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現(xiàn)在,”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山洞里,“可以告訴我,你們的身份了吧?”
柳修崖發(fā)出一聲沉重的嘆息。他強忍著神魂中傳來的陣陣刺痛和身體的不適,艱難地抬起手,緩緩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頗為蒼老、此刻卻寫滿苦澀與敬畏的面容。
他沒有絲毫猶豫,朝著元起的方向,深深叩首下去,額頭觸地,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和無比的恭敬:
“小南州柳家,柳修崖……拜見……第一長老!”
此一出,石破天驚!
他身旁另外兩位尚且戴著面具、同樣痛苦不堪的男子,身體猛地一僵,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家老祖,又驚駭欲絕地看向元起。
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清晰感受到他們此刻內(nèi)心翻江倒海般的震驚與不可思議——第一長老?!落楓宗那位傳說中的第一長老?!
就連剛才還在咬舌自殘、試圖“喚醒”自己的張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和柳修崖那無比恭敬、甚至帶著恐懼的跪拜姿態(tài)給驚得停止了所有動作。
他傻傻地看著叩首的老者,又看了看依舊靜靜站在那里、仿佛被這稱呼印證了某種滔天身份的元起,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這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瘋狂、還要“顛”!
哈哈!我居然綁架了落楓宗的第一長老!
曾經(jīng)的西南之地第一煉氣期修士,現(xiàn)在公認的第一筑基修士!
元起看到柳修崖如此姿態(tài),先是“呵呵”輕笑了兩聲,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卻讓柳修崖的脊背又往下伏低了幾分。
“說實話,你們……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了。”元起的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感慨,“我原本猜想,可能是冀州本地的徐家,或者緊鄰冀州的徐州鄭家,甚至交州的海家……都有可能。但是,你們居然來自小南州的柳家……”
他微微搖頭,目光落在柳修崖身上:“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你們還要不遠萬里,跑來冀州蹚這趟渾水……我也只能‘佩服’了。”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zhuǎn),帶著一絲真正的好奇:“不過……你是怎么認出我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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