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元起緩步來到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張澤面前。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如同在看一塊石頭。
“你,還有什么遺嗎?”
張澤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卻又帶著一絲執(zhí)拗的不解,他聲音干澀地問道:“你……你是落楓宗的第一長老,幾百年一遇的絕世天才……為什么要……戲耍我和趙兄這種……最底層的散修?有意思嗎?”
“沒有戲耍。”元起回答得很平淡,也很直接,“只是在墨香閣附近出現(xiàn)的修士太多,不止你們一撥。我需要有人先去試探一下,看看暗處到底藏著些什么人。”他頓了頓,“你們,恰好出現(xiàn)了,也恰好……做出了選擇。”
張澤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即卻露出一種近乎釋然的表情。原來如此,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被利用來“趟雷”、吸引火力的棋子。可悲,卻又合情合理。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后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讓他牽掛的問題:“第一長老……不會和……凡俗的普通人……一般見識吧?”
“你放心,”元起的聲音依舊平靜,“不會。”
這個回答,似乎讓張澤最后緊繃的心弦松了下來。
他閉上了眼睛,臉上殘留的那一絲掙扎和恐懼也悄然褪去,變成了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至少,他的家人算是保住了。
一道與之前相似、卻更加微小的紅色光芒,悄無聲息地洞穿了張澤的心臟。
他身體微微一震,隨即軟倒,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兩個時辰之后,夜色最深沉的時刻,元起悄然回到了墨香閣后院。
這段時間里,他依次處理了昏迷的柳月淵和柳云策,用同樣的方式終結了他們的性命,也再次感受到了兩次“金手指”被激發(fā)時帶來的奇異暖流。隨后,他將所有戰(zhàn)利品——包括幾個儲物袋、數(shù)件靈器、以及那枚引起禍端的玉佩和小劍——仔細清點收好,又將山洞內所有的痕跡和尸體徹底處理干凈,確保不留絲毫后患。
回到自己安靜的房間,關上門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他沒有點燈,只是靜靜坐在黑暗中,調整呼吸,讓心境徹底平復下來。
片刻后,他在心中默念:“系統(tǒng)。”
無聲無息間,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泛著微光的半透明屬性面板,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
宿主:元起
壽元:68245歲
修為:筑基九層(進度9999)
神識:九百九十九丈
資質:火靈體→月華級(269)
悟性:100天人之資→悟道身(9999)
道基:天品道基(9999)
狀態(tài):正常
功法:火元訣圓滿、筑基篇玄天離火經圓滿、筑基篇靈魄秘典圓滿
法術:真實之眼一天一次、中級火球術圓滿、玄天法衣圓滿、天火印圓滿、離火遁圓滿、靈魄針圓滿、火箭術圓滿、火鱗甲術圓滿、御風術圓滿
目光在面板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那刺眼的“9999”上。
“果然,不出所料……”元起在心中暗暗想到。修為、悟性、道基,這三個最核心的方面,都已經卡在了一個看似只差一線、實則堅若磐石的瓶頸期。
剛才擊殺三名筑基修士所獲得的“資糧”,反饋到面板上,除了感覺體內法力似乎又被淬煉得更加精純凝練了一絲之外,并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突破。那進度條,依舊死死地鎖在9999。
不過,他隱隱有種感覺,似乎有某種更本質、更深層的能量,在這次“金手指”激發(fā)后被儲存了起來,沉淀在身體的某個角落,并未被當前的境界完全消化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