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只是搖頭失笑,并未多做他想,更無意為這等流去澄清什么。對他而,無論是“公”是“私”,元太上長老是他親爹這一點不會改變。這傳聞雖與事實有些出入,但帶來的效果——讓墨香閣和“元啟明”這個名字成為無人敢輕易觸碰的禁忌——卻正合他意,省去了許多潛在的麻煩。既然有利,便由它去吧。
時光如水,悄然流逝。外界的紛擾似乎并未過多影響秋水城的相對寧靜,但梁國大地上的戰火,卻未曾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形成了新的僵持與破局之勢。
北線:盤踞北州、以“清君側”為名南下的“定武軍”,與拱衛楓州京畿、由皇室直接掌控的“神策軍”主力,在橫亙兩州之間的“天斷山脈”隘口——“天山關”一線,形成了慘烈的拉鋸戰。
定武軍騎兵悍勇,神策軍裝備精良且據關而守,雙方反復爭奪關前要地,死傷枕藉,卻誰也無法取得決定性突破,戰事陷入血腥的僵持。
西線(冀州方向):交州“興安王”黃興所率的三十萬義軍,與冀州鎮西王趙擎麾下大將林忠濟統領的二十萬邊軍,在冀南平原的咽喉之地——“鷹愁澗”附近展開連番大戰。
黃興為報前次遇伏之仇,攻勢猛烈;林忠濟則憑借地形和精良裝備拼死抵擋。雙方互有勝負,戰線在澗水兩岸反復推移,同樣形成了膠著狀態,誰也無法輕易吃掉對方。
東線(徐州-小南州方向):這里的戰局則出現了明顯的傾斜。自徐州起兵的齊家“靖難軍”,在名將指揮下,一路勢如破竹,連續擊潰了鎮東王趙儼組織的數道防線。
趙儼麾下十五萬大軍損失慘重,殘部被迫放棄大片土地,一路退守至小南州州城——“南安城”之下。
如今,齊家軍已如鐵桶般將南安城團團圍住,日夜攻打。南安城城墻高厚,守軍做困獸之斗,一時難以攻破,但陷落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鎮東王趙儼的處境岌岌可危,小南州門戶大開,震動朝野。
梁國俗世的戰亂并沒有影響到元起。他與解千愁及墨香閣的眾人交待說要休息一日,不許任何人打擾,隨后悄然離開了墨香閣。
他幻化成李素明的模樣,先去望江樓買了招牌的“秋江三絕”仔細打包;接著又轉到老周的攤子,買了足足十份清水靈須,一并帶走。準備停當后,他便悄無聲息地出了秋水城,一路向西北方向疾行。
他的目的地,是落楓宗設在冀州的直屬坊市。那里設有傳送陣,他打算今日就返回宗門一趟。
原因很簡單:今天是三月十五,而明日,正是他母親元憐兒的生辰。他要提前一日趕回去,為母親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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