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婷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卻倔強地沒有后退。她身后,那些捕快和李家家丁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陣型大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影,比灰袍宗師方才的速度更快,更詭異地憑空出現在場中,恰好擋在了白羽婷與那灰袍宗師之間。
正是悄然尾隨而至的老燕!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抓,五指如鉤,看似緩慢,卻精準無比地扣向了灰袍宗師的咽喉。
那灰袍宗師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想要閃避,卻駭然發現周身空氣仿佛凝固,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竟然完全施展不開!那只枯瘦的手掌,在他眼中無限放大,避無可避!
“咔!”
一聲輕微的脆響。
老燕的手,已經穩穩扣住了灰袍宗師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如提小雞般拎了起來。宗師境的護體罡氣,在老燕指下如同紙糊,瞬間破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剛剛掙扎著爬起的白老七和九教頭。他們看著那個突然出現、一擊便制服了兇威赫赫的灰袍宗師的神秘黑衣人,大腦一片空白。
灰袍宗師被扼住咽喉,滿臉憋得紫紅,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奮力掙扎,卻感覺扣住自己脖子的手指如同鐵箍,紋絲不動,磅礴的內力涌入對方手臂,卻如泥牛入海。
老燕將他拎到面前,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你們來自哪里?為誰效力?抓捕這些孩童,意欲何為?”
灰袍宗師眼中閃過瘋狂、恐懼與一絲決絕。他喉頭咯咯作響,艱難地擠出嘶啞的聲音:“你……你也……逃不掉……主上……會為我們……報仇……此地……所有人……都要……陪葬……哈哈……”
狂笑聲中,他眼中最后一點神采驟然熄滅,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與此同時,他的嘴角、眼角、耳朵里,同時滲出漆黑如墨的血液,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老燕眉頭一皺,松開了手。尸體軟倒在地,迅速變得僵硬烏黑,顯然是服下了某種劇毒,見血封喉。
“不好!”老燕猛地轉頭看向其他那些黑衣漢子。
只見那些黑衣漢子,在灰袍宗師斷氣的瞬間,仿佛接到了某種指令,臉上同時露出同樣的瘋狂與決絕,毫不猶豫地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囊!
“噗通!”“噗通!”
接連的倒地聲響起。不過幾個呼吸間,除了那些被捆縛的孩童,在場所有的黑衣人,包括那灰袍宗師在內,全部氣絕身亡,死狀可怖,無一例外!
整個廢棄磚窯廠,只剩下火把噼啪的燃燒聲,孩童們壓抑的哭泣,以及白羽婷等人粗重而驚恐的喘息。
老燕蹲下身,仔細檢查了幾具尸體,眉頭緊鎖。這些人行事如此果決狠辣,寧死也不肯泄露半點信息,甚至臨死前還發出那般威脅……其背后的勢力,恐怕遠比想象中更加可怕和嚴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白羽婷,又掃過那些被解救出來、茫然無助的孩童,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清理,帶上這些孩子,立刻返回平樂縣城,加強戒備!”
白羽婷(白老七)聽出老燕的聲音,心中頓時安定下來,連忙朝他行禮:“燕前輩,您怎么來了?”
老燕擺擺手:“東家擔心你有事,讓老頭子我跟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出了問題?!彼抗鈷哌^現場,語氣轉沉:“好了,閑話少說,趕緊把人先帶回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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