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袍墨發的男人聽罷也不廢話,拂袖回身,面向站在桃樹旁拍袖子的曹萱,深沉青眸漸漸變幻為彌漫著危險氣息的冷暗金瞳——
他,只有在動怒的時候青眸才會變成暗金蛇瞳。
整理頭發的曹萱見狀亦霎時恐慌地后退了兩步,警惕道:“你、你的眼睛怎么變色了?看起來怎么那么像、像蛇瞳?!”
然,話音剛落,青漓肩上的青絲也開始自發根,緩緩染上雪白——
曹萱更害怕了,捂嘴后退,背部重重撞在樹干上:“你、你怎么頭發也白了?!你是妖?!”
下一秒,青漓身后便猛地竄出一條青色巨蛇,巨蛇張大血盆大口,作勢要朝曹萱腦袋咬下去——
“啊——”
女孩一聲尖叫后,兩眼一翻,虛弱的噗通一聲暈倒在地。
朝曹萱兇煞撲去的青蛇虛影也頃刻化云散去——
這一招,夠簡單粗暴!
我尚未來得及現身,便又見一只五尾灰狐出現在二樓的竹窗窗沿上。
慵懶地伸個懶腰,縱身一躍,落地化為身披暗紅長袍的瘦高年輕男子……
“蛇尊大人,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些。如此如花似月的姑娘,主動送上門,你卻現原形將她嚇暈……難不成,蛇尊大人還是個妻管嚴?”
男人揮開墨紅云紋袖袍,陰笑著調侃:
“我們妖類,就算如今也要遵守一夫一妻的法則,可哪個妖,在外面沒有一兩個解悶的小玩意?
娘娘她,雖然性子執拗了些,但你可以私下偷偷的,不被她發現啊。
都說,狐類貪歡,你們蛇類,不也生性本淫?
多年前,你們蛇族蛇皇頒下法令,凡蛇族子民,都須得遵守一夫一妻制度,就算在外面有八九十個情人,也只許有一個正妻。
這條法則,是他拿來取悅你們蛇族的大祖靈清娘娘的。他與靈清才做了多少年夫妻,待百年千年后,新鮮感過了,就算是他蛇皇,也照樣會在外面找解悶的女人。
我不信,蛇尊大人你不會。凡人有句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身為一個蛇妖,你不想嘗嘗,其他女人的滋味么?
愛意最深時,你可以為她壓制本性,可當初相戀時的濃濃愛意轉化為日久天長后的日常雞毛蒜皮,你還會選擇為了她,與本性對抗么?
既然遲早都要破這個禁,那為何一開始,還要沒苦硬吃呢?蛇尊大人,你捫心自問,開了葷后,她一個女人,當真能滿足得了你?
男人,都是喜歡自由,喜歡新鮮,喜歡放蕩不羈的。當你對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無比熟悉,甚至熟悉到厭膩煩躁時,你難道不想,摸一摸不一樣的?
體會一把,不同的感覺?
一件衣服,每天都穿,穿個十年,也破了,臟了,膩味了……
蛇尊大人,同為男人,同為妖族,何不學本王,及時行樂?!?
說著,男人忽然瞬間挪移至青漓身后,湊至青漓耳畔,灰瞳綻出淫邪的紅光,繼續低聲蠱惑:“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算背叛?!?
青漓聽罷,身上神光驟然乍現,強勢且嫌棄地將謝妄樓擋遠些。
“阿鸞不是衣服,更不是供本尊泄欲的工具。
欲,與愛不同。欲不求回應,只懂發泄,所以欲是無窮無盡的。
而愛,若有回響,便可滿足。
雙向奔赴,即便相隔天涯海角,亦可心心相印,心意相通,愛給予人的歡愉,遠超過欲的千百倍。
謝妄樓,你得不到愛,亦不懂愛。你若會愛人,便不會將阿鸞放在欲的位置上,這是對阿鸞的玷污?!?
回眸冷冷凝視謝妄樓,青漓負手而立,直揭穿:
“相愛過程中最傷人的行為便是背叛,無論是肉體背叛,還是精神出軌,都是對伴侶最大最狠毒的傷害。
謝妄樓,你找來那些花妖引鸞兒誤會,又慫恿曹萱來這么一出,是因為你也清楚以阿鸞的心性,受不住背叛。
你更清楚,阿鸞她嫌你臟,所以你便想用這種方式讓她對本尊絕望,你再趁虛而入,好從本尊身邊搶走鸞兒。
你的招數,一如既往見不得光!”
你的招數,一如既往見不得光!”
“呦,被蛇尊大人發現了呢!”
謝妄樓賤兮兮的勾唇挑釁:
“對,我就是要從你身邊搶走鸞鏡,鸞鏡,只能是我的。青漓蛇尊你給我記住,鸞鏡,是我暫時放在你這里的。
你啊,還是趁她還在的時候,多享用幾回吧。
不然,等本王設法得到鸞鏡……你就只能在旁邊看著本王如何與她恩愛,與她纏綿……啊!”
令人作嘔的骯臟話還沒說完,死狐貍就被青漓身上的威壓強行壓跪在地——
下一秒,青漓亦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謝妄樓臉頰上,謝妄樓被青漓掌中重力打得腦袋一偏,頓時口鼻竄血,痛呼出聲。
不等他回過神,青漓便單手背后再次極有帝王威嚴的重重一腳將謝妄樓踹翻在地——
這一腳下去,謝妄樓頓時無力癱倒在地捂著胸口狂嘔鮮血。
“青蛇妖!”謝妄樓身負重傷還不忘癱地上抖著嗓音沖青漓惡狠狠瞪大眼叫囂:
“若不是本王被鸞鏡用神器刺穿了神會穴修為盡散,一時半會難以恢復,本王豈會任你宰割!
待本王恢復修為,這筆債,本王定向你討回來。
死青蛇,你給本王等著,你的命與鸞鏡,本王都要定了!”
“那你試試!”青漓抬手便要一掌了結趴在地上嘔血叫嚷的灰狐貍。
但,也許是時機未到,上蒼不愿讓青漓當真殺了灰狐貍……
便在青漓的法力欲打入死狐貍天靈蓋時,夜空忽響起一道攜有警示性的悶雷——
雷聲起,我的心,也同時慌了一下。
這種感覺……
與三百年前我犯險施法強行窺探青漓前世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