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想揍人,你讓她過過手癮,又不能掉塊肉。
況且,你多大歲數(shù),她多大,你一個活了千年的老玩意兒,和一個小鳥崽子計較什么?
我家凰凰,她只是性子直率,又不是傻,她可能攻擊帝尊嗎?
退一萬步講,她打帝尊,也打不過啊!”
被紫蛇一番理直氣壯的逆天論給驚呆了的白術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幾道血口子:
“……對,她力氣不大。但是,紫蛇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啊!
她都十幾萬歲了!我祖上十八代都沒出過能活這么久的靈蛇!”
紫蛇護著小鳳寶貝道:“管她十幾萬歲幾十萬歲,她都是我的小媳婦。”
阿乞已經(jīng)無聊地坐在一邊嗑瓜子了:“呸,一個兩個都成雙成對了……”
昂頭瞧了瞧陰著臉的謝妄樓:
“哎,你和宋花枝分手,后悔不?
鏡鏡姐都有帝君了,肯定是看不上你了,你沒機會了。
實在不行,你要不然考慮一下,和宋花枝復合得了。
畢竟,你都為宋花枝殺了你狐貍洞所有母狐了,你那一山洞的老婆,現(xiàn)在只剩下宋花枝一個。
湊合過吧,還能換咋地。
更重要的是,沒有你幫著宋花枝和咱們唱反調(diào),隔三差五尋咱們不痛快,我覺得生活有那么一丟丟的無聊。
你現(xiàn)在突然跑到咱們這邊和咱們組隊了,有你在的地方,我辦起事來總覺得背后涼颼颼的。
俗話說得好,不怕敵人明面出招,就怕小人暗箭傷人。
你既是敵人又是小人,和你在一塊對我心理健康不太好。”
謝妄樓聽完,老臉陰沉得更難看了。
他們鬧夠了,我才問:“對了,小崽崽呢?”
云婼一聽見關于孩子的字眼,立馬慌了起來:“我的孩子……”
小鳳及時出聲解釋安撫:“別著急,孩子在仇惑那抱著呢。”
也是趕巧,小鳳話剛說完,仇惑就氣鼓鼓地抱著小娃娃找了過來,大老遠就朝我們嚎:
“說好的帝君與娘娘他們上來,紫蛇就帶他們?nèi)ピ禄昶抡椅視夏兀∥以谠禄昶碌劝雮€小時了!
怕你們找不到我,月魂魄地震坡體塌陷了我都沒敢走,唯恐和你們岔了道!
怕你們找不到我,月魂魄地震坡體塌陷了我都沒敢走,唯恐和你們岔了道!
結(jié)果你們倒好,直接在這聊上了,害我瞎擔心了半天!
還有我懷里這個臭小子更過分!你們來之前到底給他喂什么了?他怎么一到我懷里就又尿又拉的!
剛才地震我還怕嚇到這娃,誰知這娃膽子忒大了,以為我在帶他玩搖搖樂,嘎嘎笑了半天,還放了好幾個熏死人的臭屁!
早知道養(yǎng)孩子這么麻煩,我就不給哥養(yǎng)!啊,我感覺我的衣裳都被這娃子熏臭了!”
我和青漓:“……”
小鳳和紫蛇相視一眼,笑得前仰后合像個傻子——
“哈哈哈,晚上凰凰吃烤紅薯,這娃總伸手要,凰凰就喂了一點。”
“我是想喂一點的,但這娃子太貪吃了……就一不小心吃多了。”
“他怎么不在我們倆這又尿又拉呢?”
“他在你懷里放臭屁,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呢?”
兩家伙一唱一和將仇惑給氣得俊臉發(fā)紫。
“紫蛇,小鳳凰!你倆真不是東西!”
云婼時隔兩年總算見到了自己的娃,忙小跑到仇惑面前將娃接過來,溫柔抱好:“我來,謝謝你,仇惑大哥。”
仇惑送走小寶,停在半空的手一頓。
元神受到重創(chuàng)的銀杏也從雪仙懷里幽幽醒轉(zhuǎn)了過來——
“好吵啊……”銀杏晃了晃腦袋,渾渾噩噩地小聲咕噥。
“杏兒!”雪仙驚喜地趕緊關心銀杏身子:“你覺得怎么樣,可有哪里不舒服?”
銀杏的精神還是焉巴巴的,趴在雪仙肩上疲憊傾訴:“腦袋有點疼,肚子也疼……別的沒地方不舒服了。雪雪,我好累,親親……”
雪仙見銀杏還有精力同自己撒嬌,這才猛松一口氣,彎唇無奈寵溺道:“你啊!”
大家順利接頭會合,幸好,一個不少,全都在。
回到小竹樓,我們在睡前決定,第二天天亮,就離開不老族。
銀杏還聰明地特意在大半夜給文物研究所打了個電話,和他們的值班人員說,在幽冥山不老族聚集地,疑似發(fā)現(xiàn)三千年前的周穆王地宮古墓。
給值班人員整的頓時接聽電話的語氣都亢奮了,硬是拖著銀杏打聽了半個多小時實地情況才掛電話。
要不是研究所晚上沒有領隊專家在,只有值班的小徒弟們守夜,他們恨不得現(xiàn)在就驅(qū)車從省城趕來幽冥山實地考察確認。
掛斷電話后,銀杏摸著下巴惋惜道:
“嘖,咱們下去只顧著找人和打架了,都沒見到陪葬品。古代帝王的陪葬品,那可都是高規(guī)格的古董,要是能弄出來一點,我們大家就發(fā)了!”
我們大家圍坐在八仙桌邊,阿乞趴在桌子上,情緒失落道:
“我倒是見到陪葬品了,去找琉璃姐的路上看見的,但是雪仙哥不讓我拿,說打起架來是累贅。
我本來打算回頭再裝點的,結(jié)果把琉璃姐弄出來,那座宮殿塌了,我悔啊,肉疼啊!”
銀杏亦頹廢低頭:“我們錯過了一個暴富的機會啊——”
仇惑很不理解道:
“陪葬品有什么好拿的?一堆埋在土里的爛東西。你們想要金銀珠寶,改日去龍神廟,隨便拿。
我家帝尊的叔父可是神界暴發(fā)戶,年年給帝尊送的零花錢小玩具都比整個周穆王地宮陪葬品數(shù)量還多。”
“你不懂。”銀杏也無力地往桌子上一趴,與阿乞面對面,一人一口地輪著嘆氣,“拿自己人的錢,不快樂。”
阿乞十分贊同地用力點頭:“沒有成就感。”
銀杏:“只有拿別人的錢,才能讓我們滿足——尤其是拿讓我們看著不爽的人的寶貝,那感覺,痛快死了!”
阿乞:“我們就想偷周穆王的陪葬品,拿到手,就跟從地上撿到錢了一樣。”
銀杏:“朋友的東西,我們拿著,會不好意思。”
阿乞:“但仇人的東西,我們拿著,會爽到夜里睡覺做夢都能笑醒!”
銀杏與阿乞默契的同時抬手,啪的一聲擊了一掌。
“同道中人!”
“知音吶!”
這倆小財迷,我也是拿他倆沒有一丁點法子了……
早知道、就把地宮門口廣場上的那個大青銅鼎給一并搬上來了,好歹,也算個文物,也能賣錢,能彌補一下銀杏與阿乞這兩個小財迷受傷的小心臟啊!
云婼乖巧地歪頭問銀杏:“銀杏姐姐,你想要什么陪葬品啊?”
銀杏略思考一下:“值錢的、好看的、大的……算了,不想了,說多了都是淚,我怕我夜里夢見那些寶貝,會后悔地哭出來嗚嗚——”
云婼哦了聲,隨后在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哐的一聲,將一把水晶珠串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昆侖水玉。”
“這個,昆侖水玉。”
往袖子里掏了掏,拽出一把珍珠珠串。
“這個,南海上品珍珠。”
再掏,拽出一捆玉器。
“玉如意玉珠串玉鐲子玉環(huán)玉簪玉玨玉佩玉擺件!”
還掏,竟然能從袖子里掏出好幾尊純金神像!
“九天玄女神像。”
“北斗七星星君神像。”
“西王母神像。”
“長生大帝神像。”
“哦還有,青玉碗。”
“白玉勺。”
“純金筷子。”
“宮妃頭面二十八副。”
“王后金縷衣三套,后冠三頂。”
“雙響玉環(huán),翡翠玉組,鳳血玉桃花樹擺件,紅瑪瑙梅花造景,雙魚雙蓮同心鎖……”
我和眾人看著桌子上已經(jīng)摞起一座小山的奇珍異寶,皆是目瞪口呆。
“青銅鼎,這個比較小,不過上面有周穆王生前親手刻的兩句癲詩,還刻有王印,應該更值錢點。”
“禮器,這些玉的青銅的禮器,我不太懂,不過上面雕了神女圖,還有西王母見周穆王圖,我看著怪好看的,就弄來了。”
“還有這個,周穆王的帝王冠。”
“周穆王的純金鞋。”
“周穆王熏尸體的金絲香爐。”
“周穆王嘴里的玉琀……”
眼見云婼越拿越離譜,阿乞終于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拍醒神:“等等!琉璃姐!周穆王嘴里的玉琀怎么也被你弄來了?”
云婼拍拍手,一臉淡定道:
“哦,周穆王的魂之前都是附在奉天殿內(nèi)的那尊帝王石像里,我感覺他應該挺懷念自己當大王的那段美好時光,要不然他干嘛不老實躺棺材里,整天就曉得躲在石像內(nèi),守著空蕩蕩的奉天殿,睥睨殿內(nèi)的百官石像呢?
他不管自己的尸體,那就別怪我惦記了……
說來也是巧,去年的某一天,周穆王下在我身上的禁制突然失效了,雖然只失效了兩個小時,但我還是誤打誤撞摸到了安放他尸身的宮殿,然后我就把他全身值錢的玩意都給扒下來了。
我是想著拽完就跑的,但周穆王下在地宮門口的結(jié)界并沒有消失。
我闖不出去,害怕露出馬腳被周穆王發(fā)現(xiàn)我偷他東西,我就自個兒老實回到關押我的地方了。
回去后沒多久,關押我的那座宮殿門外禁制就恢復了。
至于旁的東西,囚禁我的那座宮殿本來就是安放陪葬品的,他把我和陪葬品放在一起,這不是把耗子丟進糧倉里了嘛!
就、別怪我拿點打包帶走了。
而且我已經(jīng)兩年沒吃飯了,我餓啊,每次我餓得快要道心破碎的時候,我就從陪葬品里翻出點一看就超貴的寶物,揣在懷里默默告訴自己:
風琉璃,再忍忍!堅持下去,待有朝一日你能重見天日了,這些玩意夠你吃一輩子的牛肉面!到時候我就是新時代的超級女富婆,我要一夜點八個腹肌男!”
白術手一抖,手里剛端起準備送被云婼潤喉的茶盞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八八八、八個腹肌男!我呢?!”
白術激動地險些原地跳起來:
“我們倆、三,剛一家團聚,你就要移情別戀拋夫棄子給我戴綠帽子?”
云婼忙抓住白術的手尷尬笑笑安撫:
“嘿嘿,我當時、不是以為、阿術哥哥你不會再回來找我了嘛……
現(xiàn)在有了你,我還要什么八個腹肌男,你一個,頂八個!”
正在喝茶的仇惑一口茶水噴出來,全飚青漓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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