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握著拐杖,目光陰森的冷哼一聲,一本正經的拒絕道:“處死?處死這兩位圣女,誰為我們延續壽元呢?”
扭頭與白衣男人說:“祭酒,不如,今日我們直接送這兩位圣女,一起飛升!免得,后患無窮。”
扭頭與白衣男人說:“祭酒,不如,今日我們直接送這兩位圣女,一起飛升!免得,后患無窮。”
白衣祭酒聞略思考了一下,看向我,鎮定開嗓:“玉鸞圣女,三百年前你欠不老族的,也該還了?!?
我嗤笑反問:“我欠不老族?祭酒,你說反了吧?!?
抬眸再問族長:“老族長,你父親有告訴過你,你爺爺,還有上上任,祭酒,是怎么死的么?”
族長一怔,眼底閃過一瞬的迷茫,但很快便又接著振振有詞:
“不老族舉全族之力供養每一任圣女,每一任圣女以飛升報答不老族闔族,這本就是場公平的交易。
我們供養你近四百年,你卻貪戀人世間的情愛繁華而選擇一走了之,霸占著自己的力量不肯反哺不老族,這難道不是你欠不老族么?
你如今,竟還敢顛倒黑白混淆是非說不老族欠你?真是荒唐可笑!”
“公平交易?”
銀杏氣不過的懟回去:
“你知道,圣女為什么能讓你們延長壽數嗎?
你們只曉得圣女是神女的后代,那你們知道神女,原本并非是自愿為周穆王生孩子的嗎?
你們知道,為周穆王生下女兒的神女,是哪位神女嗎?
你們可有想過為何歷代不老族圣女都有鎮壓幽冥山眾妖之神力?
那是因為你們口中的神女,就是幽冥山真正的鎮山神女。
你們口口聲聲稱自己祖輩住在這里,你們理所應當的將幽冥山當成自己的地盤,殊不知你們自己就是真正的小偷!
你們根本不是正統幽冥族,你們只是周穆王那個偷家賊留下的血脈。
真正的幽冥族自上古時期便居住在幽冥山,為了保證幽冥山的人族與妖族能互不干擾,上天敕封仙女為鎮山神女,年年歲歲守著幽冥山太平安穩。
三千年前的幽冥山雖不繁榮,人跡稀少,但幽冥山中的人族也過得自在舒心,靠山吃山,一生吃喝不愁。
是周穆王,打著為幽冥族著想增添人口的幌子,讓自己及親兵的后代子嗣遍布幽冥族,光明正大的搶占幽冥族聚集地。
且還故意引誘鎮山神女,在神女懷上他的孩子后,綁架囚禁神女,神女的孩子生生從神女肚子里挖出來,充作讓自己后代永享長壽的工具!
原本我還以為你們不老族和陰苗族有相似之處,至少都崇尚長生,且真擁有長生之術。
現在才明白,你們和陰苗族,完全不同,陰苗族的長生秘術乃是陰苗族先祖跟隨西王母上戰場立軍功光明正大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
是西王母親自所傳授的。
而你們不老族,卻是靠分食神女后代壽元,才偷來的數百載陽壽。
真正的幽冥族人早在這些年的天災人禍中死光了,你們這群貪得無厭的人,霸占幽冥族地盤,企圖瓜分幽冥山鎮山神女的力量,你們就是一伙惡心的強盜!
是,你們供養歷代圣女,可你們難道沒有靠圣女得安穩?
沒有圣女,你們早被幽冥山里里外外的妖怪給吃干凈了!
你們撫養圣女長大,便不但要圣女保護你們的安全,給你們做一輩子的貼身保鏢,還要在利用完她后,榨干她剩余的價值,平分她的仙壽與神力
你們現在哪來的臉,說圣女欠你們?
我看你們真是連吃帶拿欺軟怕硬久了,為了搶別人的陽壽,良心都爛了!”
“你住口!”
不老族族長被銀杏噼里啪啦一長段話給罵得呼吸急促,老臉都羞紅了,拄著拐杖無法反駁銀杏的話就只能攻擊銀杏的身份:
“本族長和你們陰苗族鬼師說話,你一個胎毛都沒褪干凈的小丫頭片子插什么嘴?陰苗族沒有教過你規矩嗎!”
銀杏掐腰存心氣族長:
“噯,還真讓你說對了,陰苗族不敢教我規矩的,因為我和我爸壓根不是陰苗族人。略略略,老登,眼瞪這么大當心眼珠子掉出來!
這么大歲數了就別對人間有這么強的執念了,還是你清楚自己這輩子作孽作多了,怕下去后地府判官老爺判你下輩子當牛做馬當豬當騾子,變蒼蠅變蚊子變屎殼郎,所以才賴著人間不肯死?”
族長被銀杏氣得血壓都上臉了,拄著拐杖,抬起左手顫巍巍指向銀杏,怒目圓瞪:“你、”
“你什么你!”
銀杏搶先打斷,毫不避諱的瘋狂在族長的心理雷點上扎刀:
“你到歲數了就趕緊去死吧,別留在人間浪費空氣了,你再不死早點,兒子孫子都被你熬死了,等你真掛了那天靈前連個摔盆哭喪的都沒有,多悲哀?。 ?
“混、”
“混什么混?老登你再瞪我也沒用!我告訴你哦,罵人罵多了爛嘴爛舌頭哦!死后下去要入拔舌地獄哦,要被閻王爺用剪子剪嘴角哦!”
“我、”族長已經開始翻白眼,渾身直抽抽了,嚇得旁邊族人慌忙去扶。
“我、”族長已經開始翻白眼,渾身直抽抽了,嚇得旁邊族人慌忙去扶。
銀杏繼續放炸彈:
“對了老登,等你死了,千萬別被我發現你被埋在哪,不然我一定會多把你的骨頭架子請出來曬太陽的。
還有哦,你們不老族最引以為傲的不就是你們的王族血脈嗎?
不好意思,周穆王的地宮昨晚上遭天譴被劈塌了,都說了舉頭三尺有神明不要亂說話,現在好了,造了幾千年西王母的謠,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所以,你們的祖墳被劈了。
哦對,我怕你們見到自己的祖宗被炸了心里難過,特意聯系了考古隊,相信很快國家隊就能來幫你們妥善處置好你們祖先的墳塋地了。
開心嗎,不用謝我,誰讓我李銀杏天生性子和善溫柔大度喜歡樂于助人呢!”
族長那廂倒在了族人的懷里,瘋狂指著銀杏,說話哆嗦:“李、銀、銀……”
銀杏得意抱胸:“記住了,我叫李銀杏,是來代表太陽消滅你們的,略!”
說完還沖族長扮了個鬼臉。
一番刺激下,族長成功閉嘴了。
捂著胸口靠在同族壯漢肩上猛喘大氣。
白衣大祭酒見狀眸色一沉,一記眼刀甩過來,擰眉問罪:“你們陰苗族是不是欺人太甚了!風琉璃!你給我滾回來!”
站在銀杏身畔的云婼聽見這話,反而硬氣的往后退了幾步,回到白術身邊,牽住白術的手:“我不叫風琉璃,我是孟阿云?!?
白衣大祭酒眼底怒火更烈:“風琉璃,你反了!”
云婼鎮定自若道:
“風琉璃這個名字是你們給我起的,可我本來就不該是風琉璃,我從始至終都是孟阿云。大祭酒,你應該清楚我的性子,我不是會任你揉扁搓圓的人,你的話,威脅不了我。”
“你知道,忤逆本祭酒的下場。”
“不就是一個死嗎?我怕嗎?這些年保護你們不老族這群人,我和多少外來妖物打過架,哪一次不是在生死邊緣徘徊。大風大浪我都經過,我還怕你這條小陰溝?”
“你!”白衣祭酒怒不可遏的立即催動陣法,“你不聽話,這是你逼本座的!”
看著四面八方驟然出現的熟悉金光法陣,我條件反射的一把將青漓護在身后。
直到護青漓的手被青漓順勢從后緊緊握住,我才驀然想起,對了,此法陣本就是靠穆王地宮的力量做支撐才能強大到能困住將要飛升的仙人,神女的后人……
現在穆王已經魂飛魄散了,穆王地宮內的結界也已被白術雪仙他們清除干凈了。
我們來之前,還特意去塌陷的地宮上方,讓小鳳用昆侖靈珠將地宮內剩余的地煞怨氣全部都給凈化掉了。
直到阿乞用羅盤檢測地宮上方的陰邪之氣為零,我們才放心下山。
沒有了地宮的力量做支柱,加上還有青漓這個華桑大帝在,這個法陣,破它,簡簡單單!
白衣大祭酒帶領不老族全部族人齊齊作法,曹萱本想冒出來瞎攪和,卻被她爺爺當機立斷一拐杖揮后腦勺打暈了過去……
曹萱父母趕緊拖著不省心的閨女回到族人的隊伍里,跟著大祭酒一起出手施法念訣。
法陣內猛地掀起迎面颶風,大祭酒站在風里衣袖裙擺翻飛,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玉鸞圣女,你嘗過這個法陣的威力。
風琉璃自幼便學習你留下的那套圣女法術,她如今,同你一樣,是走不出不老族的!
風玉鸞,老天爺給過你一線生機,是你自己不要,偏往幽冥山闖,膽大包天的又重回不老族!
你既主動送上門,那就別怪我,將你永遠留在不老族了!”
旁邊學著掐訣的老族長也氣喘吁吁道:
“風玉鸞,我們正愁殺死風琉璃所得壽元太少,你這個正統圣女就自己回來了!今日,我等便送你和風琉璃,一道飛升!”
余下的族人們也都似著了魔一般,保持著一個手勢,瘋狂重復著一句話:“送兩位圣女,飛升。”
“送圣女、飛升!”
一字一句,低沉沒有情緒,聲聲入耳,似魔鬼的催命沉吟。
但我們一行人,根本沒有一個怕的。
連仇惑懷里的小寶寶都反在此刻咯咯笑了起來。
白衣大祭酒再次抬起充斥銀光的雙眸,冷冷威脅云婼:
“風琉璃,本座最后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只要現在乖乖帶著你的孩子回來,本座就會饒你一命。不然,你就同你的孩子,一道下黃泉!
法陣開啟,陣心會開始吞噬你和你兒子體內的靈力,剝取靈力被震碎三魂七魄之痛,你嘴硬能忍,你兒子忍得了么?
你回來,本座允你親自將你兒子撫養成人。你兒子成年之前,本座絕不動你?!?
你回來,本座允你親自將你兒子撫養成人。你兒子成年之前,本座絕不動你?!?
“饒我一命?”
云婼嗤笑,直拆穿:
“你不過是覺得,此次分食玉鸞姐姐的壽元靈力勢在必得,只要大功告成,你們就不用急著再宰殺下一個獵物了。
而我這個養成熟的獵物,可以留著下頓飽腹,等你們需要我的時候,你們再將我剝皮拆骨,食肉喝血。
屆時,我的兒子也被我撫養長大了,我死了,你們立馬就會得到一個新獵物,多省心啊。饒我多活十六年,給自己多囤兩個存貨,你們依舊半分虧未吃。
大祭酒,我的腦子沒壞,你的這些算計,我都能反應過來。你給我聽著,我孟阿云寧愿帶著我的孩子一起死,也不愿意做被你們榨干靈力壽元的倒霉蛋!
做你奶奶的青天白日夢去吧!更何況,誰說我們一定會死,好日子到頭的,是你們!”
白衣祭酒見忽悠不走云婼,便索性加大法力,再次驅使漂浮著金色符文的陣心朝我們投下一道金色強光,將我們所有人都罩進金光內。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和你的孽種,就去死!”
金光落下后,對我倒是沒有什么影響。
但云婼卻被金光給扯得原地飄了起來……
“噯?”
“婼兒!”白術立馬抓住云婼的手,用法力斬斷陣心的吸力……
云婼輕飄飄的又落回白術懷里,心有余悸的猛松口氣:“嚇我一跳?!?
白術抱住云婼,提起警惕凝聲安撫:“不怕,我在。”
仇惑懷里的小寶隨后亦險些飛了出去,幸好仇惑手快及時搶回了小寶。
“我去,連孩子都不放過!一群王八蛋。帝尊!”
青漓昂頭掃了眼這個令他深惡痛絕的法陣,并起劍指簡單施法,猛地出手,一道神力便將這個前世逼死我、還把我魂魄震碎成八萬多片的缺德法陣給破了……
幽青神光把飄滿符文的金光陣心給震碎打爛的那一剎……
我突然很直觀的感受到,妖與神的差距。
雖然這個法陣沒有周穆王地宮的陰邪之力做支撐,比三百年前弱了不少。
可這玩意,是??松裣傻姆嚢。?
周穆王當年獻祭了九百九十九名巫女,用她們的血才造成的……
哪怕讓我現在去毀了它,也得費點力氣。
換做前世的青漓,他得和我聯手才能打爛這玩意吧……
可現在的青漓,前后不過五秒,便將這法陣給廢了……
真是神比妖,氣死妖。
法陣被破的那一瞬,不老族所有族人俱是指尖一松,緊接著便被法陣裂開的反噬之力給撞倒在地——
大祭酒是主要施法操縱者,被反噬的最厲害,一頭烏黑青絲頓時便自發根染上銀色,不到半分鐘,滿頭青絲皆被白雪吞噬……
“怎么、可能……”
大祭司舉起變得粗糙,皮膚打褶的雙手,驚恐摸了摸松弛且布滿皺紋的蒼老容顏,無法接受的驚恐道:
“怎么會、破了,你怎么能、隨手就將法陣給破了!”
紫蛇走上前為他解疑:
“讓爺爺我告訴你,不老族上上任祭酒,和上上任族長是怎么死的。
是被九黎山的華桑大帝下令,讓青白二蟒護法活活咬死的。
而如今站在你眼前的這位當年的青蛇妖,真實身份,就是我們九黎山的神主,鎮守三千里苗域的神帝,華桑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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