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看著婆母的神色,心里頭也明白婆母的意思。
這些年婆母因為管家,沈府的鋪子田莊生意,與自己娘家那些生意也串聯著,借著沈府的名聲和便利,其實暗地里也刮了不少油水。
要是這管家全都交出去,那往后油水也別想了。
崔氏自然也是不愿的。
她不由問道:“老太太偏心,那怎么辦?”
白氏手上扯了片樹葉在手里捏緊,臉色變得冷漠,淡淡道:“她之前在謝家沒管過家,她又懂什么管家?”
“她到底年輕,想從我手里拿管家權去,那也得看看她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她當光是接手過來就能理得好的?”
“她又懂什么人情世故?這里頭的門道可深著。”
崔氏聽了白氏這話也放心了,又忍不住道:“那季姑娘我當真是沒瞧出來有什么好的,光是生的好看,這些日我那些手帕交總來問我沈候到底娶的是誰,聽了是季氏,個個都覺得不可思議。”
“今早我還特意瞧老太太的神色,也沒看出什么來,也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滿不滿意。”
白氏慢悠悠的走著,看了崔氏一眼:“你覺得能滿意?老太太臉上沒表示,那是顧著你五叔的顏面呢,心里頭定然不滿意的。”
又笑:“不滿意才好呢。”
走在一邊的一直沒說話沈素儀忽然張了口:“可我看五叔喜歡五嬸的緊,上回皇后娘娘請五嬸去賞花宴,五叔直接牽著五嬸就走了,那臉色嚇人的很。”
白氏只是挑眉,淡淡道:“這還要你說?你五叔沒瞧上人,她季氏能嫁進來?”
“但瞧上又如何?哪個男人開始不圖新鮮?”
又道:“這些你別管,你也快及笄嫁人了,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沈素儀便不說話了。
這頭季含漪站在沈老夫人的面前,沈老夫人靠在身后大枕上,屋里沒人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才恢復了冷淡。
看季含漪眼神也是淡淡的,沒有任何親近。
她手上捻著佛珠,又看著季含漪道:“我瞧你在謝家沒規矩,嫁來沈府還沒規矩了?”
“人家大房的人早早就來我這兒伺候著了,你嫂嫂更是天不亮就過來我屋里侍奉我穿衣晨起,你倒是好,最后一個來,就來我跟前兒問候一聲就罷了。”
“你是覺得阿肆寵你,便覺得規矩不重要了?”
季含漪是全然沒想到她來的時辰居然會這么晚,沈肆還叫她睡一會兒,便覺得時辰不晚。
她也打聽了院里的婆子,問了問一般是什么時候去問安,那婆子也說沈肆走后不久去也行。
這下看來,大房的人對沈老太太尤其的殷勤,一個個早早的就來這里伺候,而她是按著時辰去的,倒是最遲的了。
但這事也不能去犟自己沒有來遲,畢竟在沈老太太的眼里,自己就是來遲了的。
季含漪便連忙道:“今日兒媳還不熟悉老太太晨起的時辰,今日過后便明白了,下回不會再來這么晚了。”
沈老太太淡淡看了季含漪一眼,還是怎么看都覺得不滿意。
可人娶都娶進來了,還能怎么辦。
她又深吸一口氣,又看了眼季含漪:“我瞧你這規矩也該好好學學,你這會兒回去稍稍收拾下,等會進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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